第16章 情迷鼓浪屿(16)(1 / 2)
她的话里听不出责备,只有平淡的陈述。但陈勋炎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点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痕迹——她知道他昨天去了哪里,在沙滩上坐了多久。或许,昨天傍晚在沙滩上那远远的一瞥,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这个细微的发现,像黑暗中划过的一丝极微弱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心中更多的不甘和疑问。他看着她平静的侧脸,那股在地下室被激起、又被高烧暂时压抑的躁动,再次蠢蠢欲动。
“你昨天也去了海边。”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施鹭芳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嗯,偶尔会去走走。”
“看到我了?”
“看到了。”
“为什么不过来?”这句话问出口,陈勋炎自己都觉得有些无理取闹,但他控制不住。
施鹭芳终于转过头,正视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下去,又浮上来,最终归于一片深潭般的静默。“陈勋炎,”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互不打扰。”
“互不打扰……”陈勋炎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所以,即使看到我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可能生病,也可能……有别的危险,你也选择‘互不打扰’,转身就走。然后在我真的病倒、不省人事的时候,再过来尽你房东的责任?施鹭芳,你的界限,划得可真清楚,可真……灵活。”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讽刺和压抑的怒气。高烧后的虚弱让他情绪有些失控,昨晚的难堪,今早醒来发现被照顾的复杂感受,以及此刻她这副油盐不进的平静模样,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一种尖锐的、想要刺破什么的冲动。
施鹭芳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她放在膝上的手收紧,指节泛白。但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不然呢?陈勋炎,你希望我怎么做?昨天在沙滩上,走过去,问你为什么坐在那里?安慰你?还是像昨晚在茶寮那样,任由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和无奈:“我是这里的老板,你是客人,是……老同学。我能做的,就是在你确实需要帮助的时候,提供帮助。在你明显想要独处、或者我们之间的情况……不合适靠近的时候,保持距离。这难道不是成年人之间,最得体、也最不互相伤害的相处方式吗?”
得体。不互相伤害。
她说得都对,无懈可击。可正是这种“正确”,让陈勋炎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他宁可她像昨晚那样冰冷地指责他,甚至愤怒地将他赶出去,也不愿面对此刻这种建立在理性、责任和清晰界限之上的、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的“平静照顾”。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任性的、需要被管理的孩子,而她则是那个永远正确、永远冷静、永远不会失控的成年人。
“所以,你现在坐在这里,看着我喝粥,也是因为‘得体’和‘责任’?”他盯着她,语气尖锐。
施鹭芳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避。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窗外飘过的云。“陈勋炎,你还在发烧,情绪不稳定。先好好休息,把粥喝完。其他的,等你好了再说。”
她站起身,不再看他,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她停顿了一下,背对着他说:“药和水都在这里,晚上如果饿,让小唐给你下点面条。我就在楼下,有事可以叫。”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将门带上。
房间里重新剩下陈勋炎一个人,和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白粥,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她身上那股干净却疏离的气息。
他靠在床头,望着紧闭的房门,胸口剧烈起伏着,方才那点尖锐的情绪渐渐褪去,留下更深的疲惫和空茫。
她又一次,用那种无懈可击的平静和理性,将他所有试图靠近、试图撕破那层隔膜的冲动,都化解于无形。她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看着他挣扎,却始终保持着自身的沉寂与平衡。
而他,无论是以脆弱病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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