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情迷鼓浪屿(2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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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驶往高铁站的出租车上,窗外是快速掠过的繁华街景。陈勋炎拿出手机,屏幕亮起,背景是默认的星空图。他点开那个记录鼓浪屿见闻的文档。光标停留在最后一段,那是他病后某天写下的,关于那棵荒院中凤凰木的片段:

“……在彻底的荒芜中央,它开得如此奋不顾身,如此凄艳绝伦。像一场沉默的、无人见证的焚烧,将所有的生命力,在寂静中,燃成灰烬,也燃成永恒。”

他看了很久,然后,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开始敲击。不是小说,不是随笔,而是一封信。一封永远不会寄出的信。

“鹭芳: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如果真有那么一刻),我应该已经离开了这座岛,回到了我原本的生活里。那生活或许依旧混乱,依旧充满未解的难题,但那是我的,我必须回去面对。

写下这些字,并非为了道歉或解释。昨晚的‘对不起’已经说出口,无论你是否接受,那是我必须承担的。也并非为了祈求原谅或延续什么。我们都很清楚,有些界线,一旦越过,就再也回不到从前;有些火花,在错误的时机燃起,注定只能灼伤彼此,然后熄灭。

我只是想告诉你,在鼓浪屿的这些天,于我而言,不仅仅是一场逃离或散心。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身上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狼狈、脆弱和自私。也像一道意外的光,让我在窒息的黑暗里,短暂地、狼狈地,触碰到了某种真实而温暖的东西——哪怕那触碰的方式如此糟糕,结局如此不堪。

那把伞,二十年前漏雨的图书馆窗边,或许真的只是一次偶然。但这十几日的相遇,茶寮的雨,天台的茶,地下室的旧信,病中的白粥,台风夜里失控的吻……这些,对我而言,无法再用‘偶然’或‘情绪失控’来轻轻带过。

它们真实地发生了。它们在我心里留下了痕迹。混乱的,疼痛的,却也无比清晰的痕迹。

你说得对,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要懂得克制,懂得界限,懂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懂得在风暴过后,收拾残局,继续前行。

所以,我走了。带着这些痕迹,也带着对你的感谢——感谢你的收留,你的照顾,你在最混乱时刻给予的(哪怕是出于责任)那点温暖,还有……最后在渡轮上,那沉默的一瞥。

那座岛是你的家,你的战场,你选择与之共存的平静与荒芜。愿你继续在那里,听潮起潮落,看花开花谢,守住你需要的安宁。

而我,也要回到我的文字和我的生活里去了。或许依旧写不出满意的故事,或许前路依旧迷茫。但至少,我知道自己曾经在某个地方,真实地活过,痛过,也……短暂地,靠近过。

就此别过。

珍重。

陈勋炎

于离岛渡轮”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静静地看着屏幕。窗外,高铁站庞大的建筑轮廓已经映入眼帘。他点了“保存”,将文档命名为“未寄出的信”,然后关闭了笔记本电脑,将它塞回背包。

出租车停下。他付钱,下车,拖着行李箱走进高铁站熙熙攘攘的候车大厅。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着列车信息,广播里传来女声清晰的播报。一切都井然有序,指向明确的目的地。

他买了最近一班回北方城市的车票。通过安检,找到检票口,排队等候。周围是陌生而匆忙的面孔,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

广播响起,开始检票。他随着人流,将车票塞进闸机,走过通道,踏上站台。干净流线型的列车静卧在轨道上,像一条等待出发的银色巨蟒。

他找到自己的车厢和座位,放好行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列车缓缓启动,加速,城市的高楼和街道迅速向后退去,变成模糊的色块,最终被广阔的田野和远山取代。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温暖而明亮。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鼓浪屿的一切——潮湿的空气,曲折的巷子,钢琴声,潮水声,茉莉花香,暴雨,台风,地下室昏黄的灯光,病榻前温凉的毛巾,还有那双沉静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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