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鸡飞狗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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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夜色如墨汁般从窗帘缝隙渗透进来,壁灯的光芒显得更加惨淡无力时,邹顺英那副呆滞的表象就会被彻底打破。

她开始陷入一种持续不断、光怪陆离又极度恐怖的噩梦循环。

有时,她梦见自己站在老宅辉煌的宴会厅中央,穿着最华美的旗袍,戴着最耀眼的珠宝,接受着所有宾客艳羡谄媚的目光。

可突然,脚下的地板塌陷,她尖叫着坠入无底深渊,四周响起顾彦深冰冷的声音:“妈,你救不了我……”  还有顾彦承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她。

有时,她梦见自己被无数双手撕扯,那些手的主人有她曾经羞辱过的妯娌、被她克扣过佣钱的下人、还有那些在她得势时巴结逢迎、如今却面目模糊充满恶意的脸孔。

他们抢走她的珠宝,撕烂她的衣服,朝她吐口水,骂她是“毒妇”、“报应”。

最常出现的,是一个反复而清晰的梦境:她独自走在一条狭窄、昏暗、没有尽头的长廊里,两边是高耸入云、冰冷的墙壁。

她拼命地跑,却怎么也跑不到头,身后有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链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不敢回头,知道那是来抓她的人,可能是警察,可能是顾彦承派来的,也可能是被她害过的人变成的索命鬼……冷汗浸透全身,心脏快要跳出喉咙,直到在极度的恐惧中惊醒,喉咙里还残留着被扼住般的窒息感。

惊醒后,她往往神志不清,会缩在沙发角落或床底下,抱着头瑟瑟发抖,嘴里胡乱喊着:“不是我!不是我干的!别抓我!彦深!救救妈妈!”

或者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尖声咒骂顾彦承、穆禾,甚至早已去世的老爷子,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仅剩的那个老妈子起初还试图安慰,后来也被她这疯癫可怕的样子吓到,只敢把食物放在门口就匆匆离开。

别墅里回荡着她时而呜咽、时而尖叫、时而喃喃自语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瘆人。

不过短短时日,那个曾经妆容精致、颐指气使、在顾家内宅翻云覆雨的顾三太太邹顺英,已经不复存在。

剩下的,只是一个被恐惧、悔恨、以及接踵而至的噩运彻底击垮精神,在无边梦魇和现实绝望中挣扎、迅速枯萎的老妇人。

她的“度日如年”,每一秒都在滑向更深的疯狂与崩溃,看不到丝毫光亮。

而这一切,不过是顾彦舟为她“精心安排”的、漫长惩罚的序幕。

与母亲在空旷别墅里陷入疯狂寂静的崩溃不同,顾昕雨的“地狱”更加喧嚣、刺耳,且充满了现实生活分崩离析的尖锐碎片。

她所居住的高档公寓,早已不复往日派对动物乐园的奢华整洁,如今更像一个被台风席卷过的灾难现场。

名贵的抱枕被踢到角落,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酒杯瓷片、揉成团的债务催缴单、以及从衣柜里胡乱扯出来、被践踏过的当季新款。

空气里混杂着隔夜酒气、未散尽的廉价香薰、以及一股浓重的、绝望的焦躁气息。

顾昕雨本人,也狼狈不堪。昂贵的真丝睡衣皱得像咸菜干,头发油腻打绺,脸上厚重的妆容花了,留下深深的黑眼圈和晕开的眼线,像两只可悲的熊猫眼。

她的眼神不再是骄纵傲慢,而是充满了惊惶、愤怒和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丑事曝光”像一颗精准投放的炸弹,彻底炸毁了她摇摇欲坠的生活。

几张模煳却足以辨认的照片,一段掐头去尾却暧昧不清的录音,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流传到了她那个本就关系冷淡、全靠家族利益维持的丈夫手里,更是迅速在她昔日混迹的所谓“名媛圈”和八卦小报上发酵。

她包养的那个年轻男模,在拿到一笔“封口费”后早已不知所踪,留下她独自面对这场滔天巨浪。

丈夫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天花板:“顾昕雨!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们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离婚!马上离婚!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往日还算维持表面和睦的婆家,此刻打来的电话里也满是冰冷的指责和划清界限的声明。

孩子——正值叛逆期的儿子,本就因她以往的疏忽和溺爱而与她关系疏离,此刻更是把对她的鄙夷写在脸上:“妈,你真恶心!同学们都在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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