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想听你叫老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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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昕雨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没有母亲的庇护,邹顺英自身都难保,怎么保她?

没有哥哥的撑腰,甚至连最后一点体面和婚姻都即将失去。未来像一张漆黑的大口,等待着将她吞噬。

家里,丈夫的骂声、律师冷漠的交谈声、偶尔响起的催债电话铃声、以及她自己压抑不住的崩溃哭泣和歇斯底里的尖叫……各种声音交织成一首刺耳又绝望的交响曲,日日夜夜,永无宁日。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度日如年”,每一分钟都在失去,每一秒都在下坠,看不到任何抓住救命稻草的希望。

顾彦舟为她安排的“回报”,正以最符合她曾经劣迹的方式——身败名裂、众叛亲离、从奢靡云端跌入泥泞现实——精准地降临。

苏黎世的天,天空是一种清透高远的蓝,阳光明亮却不燥热,透过公寓宽大的落地窗,洒满一室温暖。

空气中飘散着咖啡豆研磨后的醇香和窗外花园里草木的清新气息,与A城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截然不同,带来一种陌生的、却令人逐渐放松的宁静。

虽然身处异国他乡,活动范围也仅限于这栋安保严密的公寓及附带的私人花园,但穆禾并未感到太多的孤独或不适。

顾彦承安排的人,如同他本人意志的延伸,沉默而高效地运转着。

林姐是总负责人,她并非仅仅是一个看守者,更像一位周到而保持适度距离的管家兼生活顾问。

她会在早餐时用温和的语调介绍当日的天气,推荐附近可以送到的优质食材或特色点心;

会在穆禾翻阅医学资料感到倦怠时,适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花草茶,并聊几句无关紧要的园艺或瑞士风土人情;

她甚至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些中文的有声书和舒缓的音乐,帮助穆禾打发时间。

她的友善是克制的,带着职业性的分寸感,却恰恰让穆禾感到舒适,没有过分的窥探或压力。

负责外勤和安保的其他几位人员,穆禾接触不多,但他们偶尔出现时,总是衣着整洁,举止利落,眼神锐利却对她保持着绝对的恭敬。

他们会沉默地检查安全设施,替换生活物资,确保一切井井有条,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部件。

这种无声的、却无处不在的保护,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将外界所有可能的纷扰彻底隔绝。

最大的安心感,来自每日准时响起的、来自顾彦承的加密通讯。

几乎是雷打不动,清晨她刚醒来不久,手机屏幕上就会跳出他简短的信息:

「早,禾禾。外婆昨晚睡得很好,早餐喝了小米粥。」

附带的,可能是一张护工悄悄拍摄的、外婆在晨光中安静看报的侧影,虽然有些模糊,却无比真实。

中午,通常是视频通话。他会选择她这边午后的闲暇时光,背景有时是他的办公室,有时是车内。

他并不总是说很多话,有时只是看着她吃饭,听她说说上午看了什么书,花园里哪朵花开了。

他会仔细倾听,然后言简意赅地告诉她外婆午餐吃了什么,精神如何,疗养院医生最新的评估。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沉稳,平静,带着一种神奇的抚慰力量,仿佛能将千里之外的牵挂,稳稳地传递到她手心。

晚上临睡前,是一天中最长的通话时间。他会详细“汇报”外婆一整天的活动细节——晒了多久太阳,和哪位老伙伴下了棋,看了什么电视节目,甚至偶尔念叨了她几句。

事无巨细,不厌其烦。然后,他会问她一天过得如何,有没有什么不习惯,需要什么。

他的问题具体而琐碎,却让她感觉自己仿佛从未离开,依然被他事无巨细地纳入羽翼之下。

这种每日三次、规律而充满细节的“汇报”,像三条牢固的绳索,将她与故乡、与最深的牵挂紧紧相连。她知道外婆安然无恙,在最好的照料之下;

她也知道,无论相隔多远,顾彦承的目光和心思,从未有一刻离开过她和外婆。

于是,在这座陌生城市的隐秘一角,在这间充满安全保障却也温馨舒适的公寓里,穆禾的心境奇异地沉淀下来。

最初的疑惑和隐约不安,被周遭人友善而专业的对待,尤其是顾彦承那沉甸甸的、每日不断线的牵挂与守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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