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教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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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家了,”  顾彦承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一个必须完成的确认仪式,“这里很安全。我在这里。”

“嗯。”  穆禾终于发出一个含糊的鼻音,紧绷的身体彻底松懈下来,重量完全交付给他。

是的,到家了,他在。这个认知,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恐惧的余波或许还会在梦中偶尔泛起,但此刻,在他的怀抱里,她允许自己暂时忘记,只感受这份劫后余生的、踏实的相拥。

顾彦承的怀抱依旧温暖,轻抚她后背的手也未曾停下,但穆禾能感觉到,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带着一种酝酿已久的郑重:

“禾禾,”  他唤她的名字,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开场白,“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穆禾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借着落地灯昏暗的光线,看向他的脸。他的表情认真而复杂,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太分明的情绪,有歉疚,有忐忑,还有一种深沉的期待。

她的心,因他这异样的严肃而轻轻提了起来。刚刚放松些许的神经,又下意识地绷紧了一根弦。

“什么事?”  她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顾彦承注视着她的眼睛,没有回避,但语速放得很慢,似乎在斟酌着每一个用词,既想让她明白,又怕刺激到她:“我……私下联系了国外的专家。一位在妇科和身心康复方面都很权威的教授。我想……请他过来,给你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检查”这个词落入耳中,穆禾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那个一直盘踞在她心底、轻易不敢触碰的隐痛被瞬间唤醒。

她眼里的光芒黯淡下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抗拒:

“是关于孩子吗?”  她问,这句话脱口而出,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尖锐。

她介意,她无比介意。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也是她与顾彦承之间最沉重、最小心翼翼的话题。

顾彦承立刻摇头,手臂收拢,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想用自己的力量驱散她瞬间升起的防备和痛苦。

“不完全是,”  他急忙解释,语气带着安抚,“禾禾,不仅仅是。我知道你自从那次之后,身体一直没能完全恢复,睡眠也不好,容易疲惫,阴雨天还会不舒服……我查过资料,也咨询过,那次手术和后续的……创伤,可能对身体的内分泌、神经系统都有长远的影响。”

他顿了顿,目光怜惜地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阴影。

“那位教授的研究方向,就是综合调理因重大生理创伤导致的身心失调。我想请他过来,不是只盯着‘能不能再要孩子’这个问题,”

他强调,刻意避开了那个更刺痛的词,“而是想全面地评估你的健康状况,看怎么系统性地帮你调理好,让你能睡得更安稳,身体更有力气,不再被那些后遗症困扰。让你……重新真正地健康起来,轻松起来。”

他的解释细致而恳切,没有回避问题的核心,却又将重点放在了她的整体健康和长期的生活质量上,而不仅仅是生育的可能性。

这让穆禾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一些,但那根关于“孩子”的刺,依然扎在那里。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片阴影,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却无法立刻给出更多。

顾彦承看着她低垂的、带着脆弱感的眉眼,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了一下。

自责和愧疚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将他淹没。他喉结滚动,声音里充满了沉痛的沙哑,将脸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艰难地吐出那句话:

“对不起,禾禾。”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痛苦,“我不是个合格的丈夫。”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穆禾一直努力维持平静的心防。她猛地抬起头,看到他眼中深不见底的痛楚和自责,那痛楚如此真实,甚至比她自己的还要沉重。

他一直以来的体贴入微,事无巨细的照顾,此刻都变成了他自我谴责的佐证——因为他觉得,在她最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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