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会离开(1 / 2)
说完这些,穆禾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睛。她不再看他,仿佛已经将最残酷的真相摊开在他面前,信不信,由他。
她的身体依旧无法动弹,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玉雕,但刚才那番话,却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也抽走了她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
套房里陷入了更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顾彦深略微加重的呼吸声,在死寂中回荡。
他死死盯着穆禾闭合的眼睑和苍白的脸,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眼中的疯狂、迷恋、怨毒,与骤然升起的怀疑、被愚弄的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理智回笼的冰冷,剧烈地交战着。
她说的……是真的吗?
顾彦承真的是在利用她?自己真的……只是他棋盘上,一个被轻易看穿、并被反过来利用的、可笑的棋子?
顾彦承对穆禾的深情,都是演给他看的吗?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在紧绷的神经上。她能感觉到顾彦深的目光依旧钉在她脸上,那目光里的温度复杂地变换着,最终,停留在一片更深沉的、令人捉摸不定的晦暗里。
他没有暴起,也没有继续他那病态的呓语。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穆禾缓缓地,重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眼中的情绪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洞悉或嘲讽,而是换上了一层更复杂、也更脆弱的色彩——一种疲惫的恳求,混杂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试图寻找生路的试探。
她看着顾彦深那双翻涌着无数情绪、却最终归于某种危险平静的眼睛,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缓,带着一种卸下部分伪装后的、真实的无力感:
“顾彦深,”她唤他的名字,不再带有任何称呼,只是平铺直叙,“放过我吧。”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眼底那片晦暗里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穆禾没有停下,她必须抓住这短暂的、可能因她之前那番“真相”而带来的、一丝动摇的缝隙。
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悲悯的劝解,但那悲悯是对她自己,也是对这个陷入疯狂偏执的男人:
“也放过你自己。”
她顿了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下去。
“你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这个“他”,指代明确,是顾彦承。“这样下去,你会万劫不复的。顾彦深,你斗不过他,至少现在这样,不行。”
她不是在贬低他,而是在陈述一个她看到的、血淋淋的现实。顾彦深的手段阴狠,但顾彦承更冷静,更擅于借力打力,也更……没有那么多会被轻易抓住的、情感上的软肋。
如今的顾彦深,已经被嫉恨和不甘冲昏了头脑,每一步都踏在顾彦承可能预料甚至引导的路上。
“你放心,”穆禾的语气变得异常清晰和肯定,仿佛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一个她内心早已决定的、与任何人都无关的承诺,“我会跟他离婚。我们本来已经说好,周一去办理手续。”
她再次强调了这个时间点,一个具体而迫近的、象征着终结的节点。
“等我安顿好国内的一切,”她继续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遥远的、仿佛已经看到那个未来的飘忽,“我就会出国。离开这里,离你们所有人,远远的。”
“跟你们再没有任何联系。”她一字一顿地说,目光坦然地迎视着顾彦深,这句话既是保证,也是她内心最真切的渴望——彻底斩断与顾家,与这些肮脏算计的所有关联。
然后,她做了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冒险的举动。她看着顾彦深,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奇异的、“坦诚”的依赖和恳求,声音放得更轻,几乎带着一点气音:
“我甚至……还想拜托你,帮我顺利出国呢。”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顾彦深脸上那层晦暗的平静。他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眼中掠过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是更深的怀疑和审视。
她在说什么?拜托他?
这太荒谬了!
可是,看着穆禾那双此刻显得异常“真诚”和“无助”的眼睛,看着她苍白脆弱、完全受制于人的模样,听着她口中那清晰的、即将离婚并永远离开的计划……
一个极其荒诞、却又带着某种扭曲诱惑力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心底滋生。
顾彦深沉默了很久,久到穆禾几乎要以为自己的冒险失败了。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极度不确定的、危险的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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