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时代的一朵浪花(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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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生水的治愈之力很快传入沈棠身躯,擅动不可承受的禁招导致的经脉崩溃在刹那间全面复苏,比喂了什么灵丹妙药都有效。

沈棠目光流转,落在陆行舟脸上。

想不到融合新骨之后效果这么好……还以为以后...

北域的雪,十年未停。

可今年春来得早,第一缕南风穿过千山万水,拂过归宁城头时,竟将积雪吹出一道裂痕。那裂痕细如发丝,却像一把无形的刀,划开了冬与春的界限。清晨,有牧童牵羊路过城外荒坡,忽见雪地里钻出一点绿芽,怯生生地顶着残雪,仿佛在试探这人间是否已回暖。

他蹲下身,用冻红的手指轻轻拨开覆雪,喃喃道:“你也是等不及了么?”

与此同时,南海深处那枚复原的玉佩残片,正缓缓沉入海底沟壑。它不再发光,也不再随波漂流,而是安静地嵌入珊瑚之间,如同归巢的鸟。月光穿透海面,在水底投下斑驳光影,照见玉佩表面浮现出一行极淡的文字,似由水流书写,又似由记忆凝成:

**“归来非为重开门户,只为拾起未尽之愿。”**

话音落处,整片海域忽然静止。鱼群悬停不动,浪花凝于半空,连海底最微弱的生物呼吸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

然后,一声轻响??像是谁推开了尘封已久的门。

归宁书院的课堂上,沈棠正在讲《守魂录》最后一章。

“你们常问我,陆行舟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合上书卷,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有人说他是英雄,是祭主,是代天牧守的王;也有人说他不过是个执拗的疯子,为了虚无缥缈的‘山河’赔上了性命。可在我眼里……”她顿了顿,指尖轻抚讲案边缘一块焦黑痕迹??那是当年从葬神台带回的一块碎木,“他只是一个不愿看着别人受苦的人。”

窗外桃枝轻颤,一片花瓣飘落讲案,恰好盖住那行尚未擦去的批注:

**山河不负。**

课后,一名少年留下未走。他约莫十五六岁,眉宇间有股倔强之气,手中紧握一卷泛黄地图。

“山长。”他低声开口,“我想去北域。”

沈棠并不惊讶。这些年,每隔几个月便会有年轻人来找她,说要踏上同样的路。有人为追寻真相,有人为证明自己,也有人只是梦见了一个站在风雪中的人影,醒来便再也无法安坐。

“为什么?”她问。

“因为昨夜我梦到了七十二座石碑。”少年声音发颤,“它们在哭。不是哀嚎,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忍不住的呜咽。我还听见一句话:‘钥匙未断,门未死透。’”

沈棠闭上眼。

她也做过类似的梦。不止一次。

梦里陆行舟背对她站着,身影透明如雾,脚下大地裂开深渊,而他一步步走向边缘,仿佛要跳进去填补那空缺。每次她想拉住他,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你知道最危险的是什么吗?”她睁开眼,盯着少年。

“不是风雪,不是妖魔,也不是寒荼可能未死。”她缓缓起身,“是最开始的那份心。当你以为自己是为了众生赴死时,其实最容易堕入执念深渊。陆行舟之所以能成为祭主,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始终记得自己是个凡人。”

少年低头,手指捏得地图咯吱作响。

“我不求成神,也不求留名。”他咬牙道,“我只是……不想再看见有人因无知而死,因贪婪而战,因冷漠而放弃彼此。”

沈棠静静看了他许久,终于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铃。

铃身布满细纹,隐约可见“丹霞”二字刻痕。

“拿着吧。”她说,“若你真能走到葬神台旧址,摇响它。若无人回应,就回来。若听见了回声……”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就替我说一句:我还在等你回家。”

少年接过铜铃,郑重收入怀中,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春风里。

三日后,裴初韵出现在西南边陲一座废弃驿站。她披着灰袍,面容掩在兜帽之下,手中拄一根枯竹杖,看似老迈不堪,实则双目清明如星。驿站角落蜷缩着几个逃难的百姓,衣衫褴褛,面色青紫,显然已多日未进食。

她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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