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美国自战后的困境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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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1927年,一组冰冷的数据揭示了美国社会繁荣表象下的不公。

美国最富有的1%家庭,掌控着全国%的财富,这一比例不仅高于战前,也比另一条时间线上同期高出近三个百分点。

与此同时,自1919年至1927年,美国工人的实际工资累计增长仅为9%,远低于同期劳动生产率31%的跃升幅度。经济增长的果实,绝大部分流向了资本所有者而非劳动者。

然而,在这个时代,激起美国劳工阶层不满的,已经不仅仅是本国老板与华尔街银行家。

一种新的比较维度,开始通过劳工报刊、工会简报和地下传单,在美国的工厂、码头和矿山间悄然流传:美德工人境况对比。

这些对比往往以简明的表格或醒目的标题出现:

美国工人平均每周劳作50小时,每年法定休假寥寥无几(0-7天);德国工人则享受44小时工作周,并拥有法律保障的14天带薪年假。

美国工人面对疾病、工伤和失业主要依赖个人储蓄、微薄的公司福利或慈善;德国则建立了覆盖全民的医疗保险、国家失业保险和面向工人的免费职业教育体系。

这些反差在劳工阶层中激起剧烈反响。

它们不再仅仅是关于薪酬高低的争执,而是指向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社会制度下,“劳动者尊严”与“生活保障”的根本差异。

美国劳工运动由此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以美国劳工联合会(AFL)主席塞缪尔·冈珀斯为代表的传统领袖,依然坚持“纯粹经济工团主义”路线,即工会只围绕工资、工时和工作条件进行谈判,避免卷入政治斗争或意识形态争论。

他们认为,介入政治会分裂工人队伍,损害工会的实际利益。

但在基层,变革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1926年,纽约服装工人工会(ILGWU)一个秘密代表团,设法访问了柏林的几家国有化纺织厂。

他们带回来的报告在工会积极分子中引起震动:

“那里的工会不是仅仅在资方面前抗议。他们通过工厂委员会,直接参与生产计划、安全规章甚至管理人员的部分任免。”

这种“经济民主”的图景,对习惯了对抗性劳资关系的美国工会成员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到了1927年,这种影响开始公开显现。

在宾夕法尼亚州无烟煤产区的一次大规模罢工中,矿工们打出的标语除了传统的“提高工资”、“缩短工时”外,出现了一条引人注目且让当局极度不安的新口号:

“我们要德国矿工的安全标准!”这条标语直指美国矿山骇人听闻的事故率,并隐晦地指向了一个被官方极力贬斥的制度所能提供的保障。

更为激进的行动来自世界产业工人联盟(IWW)的成员。

他们在匹兹堡、芝加哥等工业城市的街头散发油印传单。

传单内容详细对比了两国工人在收入、工时、福利和工作环境上的差距,并将其根源归结于资本主义剥削与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区别。

警方对此反应迅速而粗暴,进行了大规模逮捕,指控他们“煽动叛乱”和“传播外国颠覆性宣传”。这场镇压暂时遏制了公开的激进声音。

美国的“红色恐惧”不仅针对国内思想,也铸就了对外部世界的一道铁幕,其具体体现便是严苛的移民政策。

1924年通过的《移民法案》(即《约翰逊-里德法案》)在原历史中主要旨在限制南欧和东欧移民,维持所谓的“种族纯洁”。

而在红德崛起、赤潮西扩的背景下,该法案被注入了更强烈的意识形态对抗色彩,增加了极具针对性的条款。

修正案明文规定:

“任何曾在苏维埃俄国、德意志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或其任何后继的社会主义性质国家定居或长期居留的人员,无论其种族或国籍,均禁止入境。”

“所有申请入境者,必须宣誓反对共产主义、无政府主义及任何以暴力推翻美国政府的主张,并声明效忠美国宪法。”

这些条款旨在构建一道“思想防疫墙”,试图将欧洲的革命思潮隔绝于国门之外。其实际效果是双重的:

一方面,它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切断了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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