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赐你一死（1 / 3）



问鼎道场内，黑色雾霭肆虐。

久视的无头尸体，从地上缓缓爬起，踉踉跄跄走到自己头颅前，抬手一抓，将头颅放在脖颈上。

随着脖颈扭了扭，脑袋和躯体恢复如初。

他立在那，面孔惨白透明，浑身染着血渍，容貌并未发生变化。

只是，在他身上却翻腾着狂潮般的黑暗雾霭，通天彻地。

整个人宛如九幽主宰。

死人复生！？

这诡异一幕，让场外众人心中直冒寒气。

“看来，那属于血衣老者的一道封印力量已被彻底打开……”

陆夜眉头紧锁。

他同......

残阳如血，洒落在葬神渊边缘的断崖上，将整片大地染成一片赤红。那不是寻常的暮色，而是天地异象的前兆??星轨偏移，灵气紊乱，连风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陆夜立于崖边，手中素剑垂地，剑尖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某种遥远而沉重的呼唤。

苏砚站在他身后三步之遥，没有再靠近。她知道，此刻的陆夜已不再只是那个会为她拂去发间落叶的青年，而是即将面对宇宙法则审判的“守门人”。她只能陪到这里。

“你说他会来。”她低声问，“在血月升起的那一夜？”

“不是会来。”陆夜望着天际渐暗的云层，“他已经来了。”

话音未落，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雷劫撕裂苍穹的那种轰鸣，而是一种无声的、如同镜面被指尖划过的轻响。一道身影自虚空中缓步踏出，足下无物，却如行平地。他穿着一袭纯白长袍，不染尘埃，发丝如雪，面容与陆夜毫无二致，唯独双眼??那是两潭死水，深不见底，映不出日月星辰，也照不见悲喜人间。

他便是最初的“陆夜”，原初世界的本体，未曾堕入轮回、未曾沾染情爱羁绊的存在。他的气息平静得可怕，不像修士，倒像一段规则本身，是“我”这个概念在宇宙中的绝对定义。

“你变了。”本体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如同宣读命运判决。

陆夜点头：“是，我变了。”

“你不再是纯粹的‘我’。”本体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光核，其内封存着无数细碎的记忆片段??那是他在三十七个位面中斩杀的所有“自我”的残识集合。“他们都在抗拒融合，因为他们已被污染。而你……比他们都更甚。”

“污染？”陆夜轻笑一声，“你说的是情感？是牵挂？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念？”

“我说的是弱化。”本体目光冷峻，“一个完整的‘我’，不该有犹豫，不该有怜悯，不该为他人牺牲自己。你是变异体，是我在穿越位面时遗落的一缕神识，在低等世界中被世俗浸染，扭曲成了另一个存在。”

“可正是这具身体，承载了三百年的生死挣扎。”陆夜握紧剑柄，“正是这份‘变异’，让我明白了何为活着。”

“活着？”本体冷笑，“你所谓的‘活’，不过是灵魂的慢性腐朽。真正的存在，是超脱生死、凌驾因果、统御万界的永恒。而你……甘愿做一个凡人？”

“甘愿。”陆夜坦然，“若永生意味着遗忘母亲临终的眼泪，忘记师父唤我‘夜儿’的声音，舍弃她在雨夜里为我撑伞的温柔??那这样的‘完整’，不要也罢。”

本体沉默片刻，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波动。

随即，他轻轻摇头：“可惜。我还以为，你能理解我的使命。”

“你的使命是什么？”陆夜问。

“回归本源。”本体抬起双目，望向天外，“当九根引路翎齐聚，彼岸之门开启之时，唯有最纯粹的‘我’才能踏入其中，继承创世之初的权柄。而所有分支、所有残影、所有偏离轨迹的‘我’，都必须被清除。”

“所以你要杀我。”陆夜说。

“不是杀。”本体纠正，“是回收。你的一切记忆、力量、经历，都将归于我身。我会带着你的‘故事’，成为真正完整的存在。”

“可那样的话……”陆夜缓缓拔剑，“你就永远无法明白，为什么有人宁愿死，也不愿变成你。”

风起。

这一次，不再是梅林间的轻拂，而是席卷天地的风暴。整个东荒都在颤抖，山河倒转，江海逆流，九座主峰齐齐震颤，灵脉断裂之声如龙哀鸣。这是超越此界承受极限的对决前兆??两个完全相同的灵魂，将在规则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