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赐你一死（2 / 3）

面展开终极审判。

苏砚后退一步，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身形。她抬头，只见简清风、白鹤真人、公羊屠、吕慈……九大宗门之主竟同时现身于虚空之上，各自结印，布下“九极封界阵”，只为隔绝这场战斗对现实世界的冲击。

“这一战，不容外力干涉。”吕慈沉声道，“否则天地崩塌，众生俱灭。”

而就在这一刻，血月升空。

并非自然天象，而是由九根引路翎共鸣牵引而来的一轮伪月，悬于葬神渊正上方，洒下猩红光辉。那光芒照耀之处，时间凝滞，空间折叠，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屏息等待??

谁才是真正的“陆夜”。

本体率先出手。

没有招式，没有真元爆发，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可就在那一瞬，陆夜体内八条龙纹齐齐崩裂，眉心莲印剧烈跳动，仿佛要脱离神魂飞出！这是源自本质层面的压制??就像复制品面对原件时的天然臣服。

陆夜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鲜血从七窍溢出。

“你还不懂吗？”本体淡淡道，“你的一切功法、神通、甚至灵魂结构，皆源于我。你所修《八极 primal 真经》，是我少年时所创；《九幽莲印》，是我渡劫失败后遗留的残篇；就连你能驾驭劫烬而不死，也是因为我曾在原初世界炼化过‘烬火之心’。”

“所以呢？”陆夜咬牙站起，抹去嘴角血迹，“所以我该束手就擒？任你将我抹去，当成你登临彼岸的垫脚石？”

“你不该存在。”本体语气依旧平静，“从你脱离本源那一刻起，你就已是错误。”

“可我活着。”陆夜怒吼，“我哭过、痛过、爱过！我曾在寒夜中抱着将死的师弟，看着他在我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我曾在深渊底下握住久视的手，告诉他清漪一直在等他回家；我曾在苏砚病重时彻夜不眠，只为替她续上一口气……这些，是你永远不会懂的！”

“我不需要懂。”本体抬手，指尖一点金光射出，直取陆夜眉心，“我只需要完整。”

陆夜挥剑格挡，素剑与那道金光相撞，竟发出金属交击之声。但他整个人被震飞百丈，重重砸入山壁，碎石纷飞。

“你太弱了。”本体缓步逼近，“你的道，建立在脆弱的情感之上。而我的道，建立在绝对理性之中。你如何胜我？”

“我不知道。”陆夜咳出一口血，艰难起身，“但我知道，若我不战，就真的输了。”

他猛然撕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陈年疤痕??那是当年为救苏砚强行逆转生死轮盘留下的印记。如今，那伤疤竟开始发光，化作一道符纹，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逆命诀》。

一门禁忌秘术，以自身寿元为祭，短暂唤醒灵魂最深处的潜能。传说中，唯有真正“不愿死”的人，才能启动此术。

“你以为我会怕死？”陆夜笑了，“可我已经死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重生，都是为了守护什么。这一次……也不例外！”

轰！！！

八条龙纹尽数复苏，九瓣莲印绽放万丈金光，引路翎自动飞出，在他头顶盘旋，释放出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动。九根羽毛终于全部共鸣，虹桥再现，横跨天际，直指彼岸门户！

本体终于变色：“你竟敢动用引路翎的力量？！它不属于你！”

“它属于愿意放下的人。”陆夜一步步走来，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莲花，瞬间绽放又凋零，“你说我是残次品，说我被情感腐蚀。可正是这些‘腐蚀’，让我懂得了什么是选择。”

“我不求永生，不求无敌，不求成为唯一的‘我’。”他举起素剑，剑锋直指本体，“我只求……这一世，能按自己的心意活一次。”

本体怒极反笑：“好，很好。既然你执意毁灭自己，那我就成全你。”

他双手合十，体内爆发出无尽光辉。那一瞬间，整个宇宙仿佛都在回应他的存在??星辰排列成古老阵型，时间长河浮现虚影，万千位面投影交织成网，尽数汇聚于他一人之身！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本体低语，“臣服于我，你的一切记忆将得以保留，作为我意识的一部分继续存在。否则……彻底湮灭。”

陆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闭上了眼。

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母亲临终前的笑容，师父教他写字的模样，久视与清漪重逢时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