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魏老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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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夜的神魂犹在,感知也不曾被影响。

故而老剑魔的举动,皆被他看在眼底。

那位神秘道友曾提醒,若用驭心术“请神”,极容易遭受反噬。

一旦心境失守,后果可无比严重,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被外魔入侵,和被夺舍也没区别。

故而,当老剑魔那一股道行力量出现,陆夜一直处于戒备中,已做好应对最坏结果的打算。

还好,直至杀了那血衣老者的一缕残魂后,老剑魔并未趁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小友莫怕,危机已经解除,接下来你还要......

葬神渊的雪,是红的。

那不是血染成的颜色,而是天地法则崩解后残留的因果之尘,如细沙般从空中缓缓飘落。每一粒都映着彼岸门关闭时的最后一道光,也映着陆夜推门而去的背影。三日来,风未起,云不动,整片东荒仿佛被按下了静止的符印,连时间都在等待什么。

苏砚坐在断崖边,手中握着那片白色羽毛。

它不再发光,也不再鸣响,却始终温热,像是还存着某个人的体温。她每日清晨来此,不说话,只是坐着,看天边如何由暗转明,听远处书院钟声如何穿透雾霭。弟子们已恢复晨练,灵田中的药香依旧扑鼻,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简清风站在百丈之外的一块巨石上,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如古井。他身后站着白鹤真人、公羊屠、吕慈等八位宗门之主,九人皆未散去。那一战虽已结束,但他们仍不敢放松警惕。因为谁也不知道,当“真正的我”未能踏入彼岸之时,宇宙本身会不会降下更可怕的清算。

“他已经走了。”吕慈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可规则并未重归平衡。”

“因为他没有死。”简清风缓缓开口,“他是‘舍己’,而非‘消亡’。这一念之差,让整个因果链出现了裂痕。”

“所以……他还活着?”白鹤真人皱眉。

“不在这个世界。”简清风望向天际,“而在‘之间’??介于存在与虚无、真实与梦境之间的夹缝。那是连引路翎都无法定位的地方,唯有执念能触及。”

公羊屠冷笑一声:“执念?可笑。一个自愿放弃自我的人,还能剩下多少执念?”

“你错了。”苏砚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中落叶,却又清晰得刺入每个人心底,“他最大的执念,从来都不是活下去,而是让我们好好活着。”

众人默然。

就在这时,天空微颤。

并非血月再现,也不是星轨偏移,而是一缕极淡的金光,自遥远天外悄然洒落,落在那把断裂的素剑之上。剑身轻轻一震,竟自行拼合,裂痕弥合,幽青剑气重新流转,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引路翎……还在共鸣。”吕慈瞳孔骤缩。

“不。”简清风摇头,“这不是引路翎的力量。这是‘反照’??来自彼岸花海的回响。他在告诉我们,门未关死。”

“什么意思?”公羊屠沉声问。

“意思是……”苏砚站起身,将羽毛贴在心口,眼中泪光闪动,“他还记得我们,而我们也还记得他。只要这份记忆不灭,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话音落下,断剑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稳稳插入崖边石缝,剑尖朝天,如一座碑。

与此同时,南疆巫族祖地深处,双生镜突然自行浮现于祭坛中央。镜面原本混沌,此刻却缓缓清晰,映出的不再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而是一片洁白花海,以及花海中那个抱着孩童静静坐着的青年。

巫族大祭司跪伏在地,颤抖着诵读古老经文:“见镜者非我,是我所失;照影者无形,是心所寄。双生非敌,乃是归途之引……”

同一时刻,西漠佛国遗址中,残经再次显字:

**“灯不灭,则人未远。”**

长生天问道台上,十二使臣正召集年轻俊彦准备大比,忽然间所有弟子齐齐抬头,望着虚空喃喃低语:“我梦见他了……他说,别怕黑,我在前面点着灯。”

就连葬神渊底那座白骨祭坛,也在无声震动。那些由无数修士骸骨堆砌而成的符纹,竟开始自行重组,最终形成一行谁都看不懂的文字??唯有苏砚走近时,才发觉那是陆夜的笔迹:

**“替我看看春天。”**

……

三个月后,春雷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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