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重伤(2 / 3)
口酒,将空壶随手抛出,壶身撞上砖墙,碎成齑粉,簌簌落下。
“太乙金阙……洞玄观星台?”他轻声重复一遍,眸光微闪,“倒是赶巧。”
郑怖一怔:“赶巧?”
陆夜没答,只抬手一招,一卷泛着青铜锈斑的残破图卷自袖中滑出,悬浮于掌心之上。
图卷无名,边角焦黑,似经烈火焚过,又似被某种古老诅咒侵蚀。但中央却有一方朱砂小印,形如半轮弯月,内里隐约可见一柄倒悬之剑,剑尖滴血,正缓缓渗入下方一片混沌云纹之中。
墨维瞳孔骤缩:“这是……‘蚀月剑图’?!”
郑怖和沐云鹰脸色齐变,失声道:“蚀月剑图?!那不是浮屠剑宗镇派三卷之一,早在三千年前就已失传?!”
陆夜指尖拂过图卷表面,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几行隐秘小篆,笔锋凌厉如剑劈山岳:
【蚀月非蚀天,乃蚀己之妄念、己之怯懦、己之桎梏。
欲握此图者,当先断三根:断亲缘之羁绊,断宗门之依附,断姓名之执守。
——浮屠剑宗第七代剑主·陆沉舟手书】
陆夜目光落在“陆沉舟”三字上,停顿一瞬,而后抬眼,望向郑怖:“你可知,浮屠剑宗第七代剑主,为何弃宗远遁,再未归返?”
郑怖摇头,额头沁出细汗。
陆夜缓缓道:“因为他早知,浮屠剑宗真正的传承,并不在山门,不在藏经阁,不在祖师殿……而在一具‘人形枯骨’之中。”
墨维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夜却不再看他,只将蚀月剑图往空中一抛。
图卷无风自动,徐徐展开,锈斑尽数脱落,露出内里浩瀚如星河的剑纹图谱。那些线条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仿佛自有呼吸,自有脉搏,自有……生命。
“柳长楼要来。”陆夜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柄剑钉入大地,“很好。”
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剑气,没有光焰,只有一道极细、极淡、近乎透明的痕迹,悄然浮现。
那痕迹,竟与蚀月剑图中央那柄倒悬之剑的剑脊,严丝合缝,完全重叠。
嗡——
整幅剑图骤然一震,所有剑纹同时亮起,幽蓝光芒如潮水般涌向那道指痕。
刹那间,图卷中央的倒悬之剑,活了。
它缓缓抬起剑尖,指向南方。
指向——扶桑仙庭所在的方向。
陆夜收回手,负于身后,白衣微扬。
“那就让他看看。”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刻入虚空,“什么才是真正的……蚀月。”
郑怖和沐云鹰只觉头皮发麻,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他们不是傻子。
这蚀月剑图,绝非浮屠剑宗失传的旧物那么简单。
那剑图中流淌的,是比青冥七曜更古老、更森寒、更……饥饿的气息。
仿佛不是剑,而是一头蛰伏太久、终于嗅到血味的荒古凶兽。
“李……李道友。”郑怖声音干涩,“你……你到底是谁?”
陆夜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杀意,没有倨傲,甚至没有情绪。
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我不是李玄烬。”他说。
郑怖和沐云鹰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墨维却猛地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弟子……墨维,拜见……剑主!”
陆夜没否认,也没承认。
他只是转身,走向屋内深处那扇布满蛛网的木窗。
窗外,暮色四合,山海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宛如星河倾泻人间。
可就在那片灯火最盛处,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虚空之中。
像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裂痕深处,没有光,没有影,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暗。
陆夜静静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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