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鱼鳞仙木（2 / 4）

枢三日，获阵图残页一卷，献予山海城主府。”

原来如此。

墨维胸中一股闷气翻涌。这榜单，果然不全凭生死搏杀。有人靠战功登榜，有人靠资历，有人靠献宝，更有人靠……站队。

他攥紧玉符，转身便走，再不愿多看那金碑一眼。

山海城南，荒宅。

陆夜盘坐于院中青石之上，膝上横着一柄未开锋的玄铁长剑胚胎，剑身粗粝，布满锻打留下的暗痕。他左手持一柄青铜小锤，右手捻着三片银鳞——那是乌丘荒原最凶悍的“雷鳞螭蛟”颈后逆鳞，每一片都蕴着一丝原始雷霆道韵；而他面前炼器鼎内，幽蓝火焰静静燃烧，鼎腹内壁，已用朱砂混着自身精血，蚀刻出九道繁复剑纹，纹路尽头，赫然衔接着一截枯枝——正是从千秋福地废墟中拾得的“青墟残枝”。

墨维推门而入时，正看见陆夜将三片银鳞按入剑胚脊线，指尖一划，血珠滚落，瞬间被高温蒸腾为雾，雾中竟浮现出半幅剑形虚影，似古拙，似狞厉，似有万古悲鸣自其中呜咽而出。

“玄烬师兄……”墨维声音发紧，“你……你上榜了。”

陆夜头也不抬，只道：“第几？”

“第七十三。”

陆夜顿了顿，锤尖轻叩剑胚，“嗯。”

墨维一怔：“就……这就没了？”

陆夜终于抬眼，眸中映着鼎中幽火，静得可怕：“你以为，我真在乎这个？”

他指尖一弹，一滴鲜血溅入鼎火。

轰——

整座炼器鼎骤然通红，鼎内火焰暴涨三尺，竟凝成一只火鸦形状，双翅一振，衔起剑胚腾空而起，在半空划出一道炽白弧线，旋即俯冲而下，狠狠撞入剑胚之中！

“啊——！”

一声尖锐啼鸣撕裂夜幕，非鸟非兽，似剑啸，似魂哭。

墨维踉跄后退，耳膜刺痛，眼前金星乱迸。待他稳住身形再看，那剑胚已通体转为墨黑，表面浮起层层叠叠的灰白纹路，如枯树年轮，又似剑痕交叠，而剑脊中央，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缓缓游走，与祭道战碑上那道血线，分毫不差。

“成了？”墨维颤声问。

陆夜伸手，轻轻抚过剑身。

没有寒意，没有锋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寂。

“此剑，名‘归墟’。”

他站起身，走向屋内丹炉。

墨维呆立原地，望着那柄静静横陈的墨色长剑，忽然觉得，自己方才在祭道战碑前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排名——

那只是陆夜随手掀开的一角帷幕。

真正恐怖的，是帷幕之后，他尚未展露的十分之一。

屋内，丹炉已启。

炉盖掀开，一股浓郁药香混着焦糊气息扑面而来。陆夜眉头微蹙，抓起炉中一粒灰黑丹丸，指尖一碾，化为齑粉。

“火候差三寸，药性散了七分。”

他重新取出九味主材：三颗“寒髓冰蟾”的蟾衣、五片“蚀骨阴藤”的根须、七截“鬼面蛛”的毒颚……每一样，皆是墨维在乌丘荒原拼死猎杀所得，价值连城。可陆夜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整理几把干草。

“玄烬师兄，这‘九劫续命丹’，真能续命？”

“续不了命。”陆夜将蟾衣投入炉中，火焰瞬间由蓝转紫，“只能续一口气。”

墨维心头一凛。

续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陆夜曾在千秋福地深处，面对翁觉敕令时，胸膛被贯穿，却仍提剑而立，血流不止，却未倒下——那时，他是不是……就靠着这一口气？

陆夜不再言语，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蝶，一道道青灰色道印打入炉中。炉火随之变幻，紫焰中浮起九朵莲形火苗，每朵莲心，都映照出不同画面：有少年持剑跪雪十载；有青年孤身斩断三千锁链；有中年负手立于崩塌界壁之前，一剑挥出，天地重开……那些画面一闪即逝，却让墨维神魂剧震，几乎跪伏。

“这是……你的道忆？！”他失声。

陆夜目光未离炉火，只淡淡道：“炼丹，炼的是药，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