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鱼鳞仙木（3 / 4）

是念。一念不灭，丹火不熄。”

话音落，炉中突生异变！

九朵莲火齐齐爆开，化作漫天光雨，尽数涌入中央一枚正在成形的丹丸之中。那丹丸起初灰白，继而泛青，再转为玉质温润之色，最后，竟透出一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

不是丹药本身的光泽，而是……丹丸内部，似乎封存着一道微缩的剑影！

墨维倒吸冷气：“这……这不是丹，是剑胚？！”

陆夜终于伸手，拈起那枚丹丸。

丹丸入手微凉，触之如握初雪，内里剑影却隐隐搏动，与他腕间脉搏同频。

“此丹，名‘青墟’。”

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待我寻到第九十九块青墟剑骨残片，它便会真正醒来。”

墨维张了张嘴，终未出声。

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人独行。

就在此时，院外忽传来一阵凌厉剑风破空之声！

锵——！

一道雪亮剑光劈开院墙，砖石纷飞，烟尘弥漫。一个身着素白剑袍的年轻男子踏着碎石步入院中，腰间长剑尚未归鞘，剑尖犹在滴血。

隋云敬。

他脸色比往日更沉，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霜意，目光扫过院中墨色长剑、屋内未熄丹炉，最终落在陆夜手中那枚青玉丹丸上，瞳孔骤然一缩。

“你炼的……是青墟剑意？”

陆夜抬眸，不答，只将丹丸收入袖中。

隋云敬却似已得到答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竟朝陆夜抱拳，行了一记极为郑重的剑礼。

“李道友，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他声音低沉，字字如铁，“柳长楼，已于半个时辰前，踏入山海城西门。”

“他没去南城门，也没去祭道战碑。”

“他径直去了城主府。”

“据我所知，他只提了一个要求——调阅所有关于‘李玄烬’的战报、影像、以及……你今日在南城门外，每一剑的轨迹解析。”

墨维脸色煞白。

陆夜却笑了。

他拿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他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很好。”他抹去唇边酒渍，眼底掠过一丝久违的、近乎灼热的锋芒，“我正愁找不到人试剑。”

隋云敬凝视他片刻，忽然道：“你可知，柳长楼随身携带之物？”

陆夜挑眉。

“一面镜子。”隋云敬缓缓道，“扶桑仙庭镇族至宝，‘照影鉴心镜’。传说，此镜能照见对手前世今生、道基虚实、乃至……本命剑骨的每一次搏动。”

院中死寂。

墨维只觉后背冷汗涔涔而下。

陆夜却笑得更畅快了。

他将空酒壶随手一掷，壶身撞在青石上，碎成八瓣。

“照影？”

他抬步，走向院中那柄墨色长剑——归墟。

“那就让他照。”

“我倒要看看，他那面镜子，能不能照见……”

陆夜伸手，握住剑柄。

嗡——

整座荒宅地面震颤，院中枯草无风自动，尽数朝他脚下匍匐。

“……我剑里，埋着的，究竟是谁的骨头。”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墨色轨迹，自剑尖延伸而出，笔直刺向虚空。

嗤啦——

仿佛帛锦撕裂。

那墨色轨迹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光线坍缩，连时间都为之滞涩一瞬。

隋云敬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认得这一剑。

不是招式，不是剑意，而是一种……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就在这时，远处山海城主府方向，一道清越钟声悠悠响起，穿透夜幕，响彻全城——

子时四刻已过，新一日的祭道战域，正式开启。

而柳长楼，正站在主府最高处的摘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