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掘地三千尺!(1 / 4)
“手感真逆天啊。”
从风月神宫出来后,齐麟看着自己手掌,回想起方才那一荡一荡的红白臀之浪,有点难忍。
那小黑兽从他胸口衣襟里冒出来,鄙视道:“完了,你沦陷了!”
齐麟给它塞回去,“沦你大爷,我与狱魔势不两立。”
胖道:“懂的都懂,婵儿除外!”
“你大爷……”
那圣灵羽衣太碍眼了,齐麟换回了黑衣,在这众神游街、人魔和谐喜庆的气氛里,悄然潜到了一处从前很热闹,但而今很安静的位置。
正是千神庙。
他而今‘第三步......
齐麟站在原地,脚下是尚未冷却的剑痕余温,蒸腾起缕缕白气,混着血雾,如雾非雾,如烟非烟。他没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不是怕惊扰什么,而是怕自己一喘气,那胸腔里翻涌的滚烫岩浆,会顺着喉咙炸出来。
他盯着那道横贯天地的灰白剑痕,盯得眼眶发酸,瞳孔深处却燃着两簇幽火,比剑光更冷,比血焰更烈。
不是敬畏。
是共鸣。
那一剑劈开黑天道君时,齐麟脑中没有“神明陨落”的惊骇,只有一声轰然炸响:原来……人可以这么活。
不是跪着活,不是借着神血、神恩、神谕活,不是靠父神赐福、靠血脉高贵、靠血祭功德活。
是站着,拔剑,出剑,斩。
就这么简单。
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在青崖镇后山砍柴,斧头卷了刃,他用石头一遍遍砸,砸到虎口裂开,血滴进木屑里,仍不肯换把钝斧——因为爷爷说:“刀钝不怕,心若不钝,砍下去就是。”
那时他不懂。
今日懂了。
剑一不是在教他怎么杀人,是在教他怎么当一个人。
一个彻头彻尾、干干净净、顶天立地的人。
“小麟!”韩黛墨冲上来,一把攥住他胳膊,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你没事吧?魂剑全收回去了?头还疼不疼?”她声音发颤,眼底全是血丝,怀里韩梓涵早已昏过去,小脸惨白,唇角渗出一线暗红——方才万藤噬天时,那股神威余波扫过,连孩子魂魄都被震得离窍三寸。
齐麟低头,轻轻拂去韩梓涵额前湿发,指尖微顿。他察觉到了——这孩子体内,竟也埋着一丝极淡、极隐、如游丝般的黑藤气息,细若毫芒,却阴寒蚀骨,正悄然缠绕着她命魂根脉。
不是毒,不是诅咒,是……寄生。
齐麟眼神骤沉。
他没说话,只将掌心覆上韩梓涵后颈,一缕极细的天魂剑意如银针刺入,沿着那丝黑藤气息逆向溯源——刹那间,一股冰冷记忆碎片撞入识海:
漆黑甬道,滴水声如鼓点。
一双枯瘦的手,戴着青铜指套,正将一枚乌黑如凝固血液的藤种,按进韩梓涵脐下三寸。
“希夷遗脉,纯阴之体,养得最久,喂得最稳……待‘母巢’初成,黑天父神自降神谕,赐我永世神仆之位。”
那声音嘶哑,带着病态的狂热,是……韩云天身边那个总垂首不语、连影子都比常人淡三分的“守陵人”!
齐麟瞳孔一缩,天魂剑意猛地一绞——那丝黑藤气息应声断绝,化为青烟消散。韩梓涵睫毛一颤,缓缓睁眼,茫然望着他:“哥……我梦见树根在吃我的梦。”
齐麟喉结滚动,低声道:“以后不做噩梦了。”
他抬眼,目光扫过满地尸骸。血未干,骨未冷,三百多万残兵败将瘫在泥泞与断肢之间,有人抱着断腿嚎哭,有人撕扯自己脸颊,有人对着天空喃喃念诵神谕,仿佛只要念得够快,父神就会从灰烬里重生,再赐他们一次恩典。
可天上只有灰白。
那道剑痕静静悬着,像一道无法愈合的天罚烙印。
齐麟往前走了三步。
靴底踩碎一片凝固的暗紫毒液,发出细微的脆响。
所有尚存战力的人魔,本能地往后一缩,如被无形鞭子抽打的蝼蚁。冥海天皇半边身子焦黑萎缩,左眼只剩空洞血窟,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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