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掘地三千尺！（2 / 4）

眼却死死盯着齐麟，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风月神子……你姐齐天泷，真敢放你出来送死？！”

齐麟没看他。

他走到吞冥殿主面前。

这位曾一掌拍塌三座神府的第六劫境大魔，此刻半跪在地，胸口被剑幕削去大片皮肉，露出森白肋骨，却仍死死攥着一柄断裂的墨玉权杖。他抬头，嘴角咧开，血沫混着狞笑：“小崽子，想补一刀？来啊——你敢碰我一下，你姐在人皇盟的账本，立刻多添三百万条人命债！”

齐麟蹲下身，平视着他血污的眼睛。

然后，伸手，从他腰间解下那枚刻着吞冥图腾的青铜虎符。

吞冥殿主瞳孔骤缩：“你——”

“人皇盟不收赃物。”齐麟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呻吟，“但，我收。”

他五指一握。

咔嚓。

青铜虎符在掌心碎成齑粉，簌簌落下，混进血泥。

吞冥殿主浑身一僵，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忽然明白——这不是羞辱，是断根。从此吞冥一脉，再无凭证，再无敕令，再无神继血脉的“正统”二字。

齐麟起身，走向湮风殿主。

后者早被剑幕余波削去双臂，只剩两个血淋淋的断茬，正用残肢撑地，试图爬向远处一具尚存温度的神徒尸体——想吸食对方残魂续命。

齐麟一脚踏在他后颈。

脚底未用力，却有七千万天魂剑意无声弥散，如七千万根冰针扎进湮风殿主百会穴。

“啊——！！！”他惨嚎一声，眼球暴凸，七窍同时喷出黑血，那具神徒尸体瞬间干瘪如纸，连魂光都来不及逃逸，便被天魂剑意绞成虚无。

齐麟松脚，俯身，从他怀中取出一枚泛着幽蓝冷光的星图玉简。

指尖一划，玉简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星轨纹路，最终定格在一处被重重黑雾笼罩的坐标——地底第七重，苍溟渊眼。

“苍溟渊眼……”齐麟低声念出，目光如刀。

这地方，人皇盟秘档标注为“禁忌禁地”，连齐天泷的批注都只有四个字：“勿触，勿查，勿信。”

可这玉简，却是湮风殿主贴身之物，藏于心口内衬夹层，连黑天道君都未察觉。

齐麟将玉简收入袖中，转身走向冥海天皇。

后者剧烈喘息，断臂处黑气翻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催生新肢，鳞片狰狞，骨刺嶙峋。他盯着齐麟，嘶声问：“你要杀我？”

齐麟摇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瓶身刻着细密的“锁魂”符文。这是姐姐齐天泷给他的“封魂引”，专为镇压返祖级魔魂而炼，一瓶只能封一人，且需被封者自愿认契。

“我不杀你。”齐麟将青玉瓶放在冥海天皇血泊浸染的掌心，“但你欠地底遗民一条命。用你二重返祖的魂核，签契。”

冥海天皇愣住。

“签契之后，你即为人皇盟‘守渊使’，永镇苍溟渊眼，监察黑藤异动。每月朔望，向人皇盟呈报渊眼波动。若有异状，你魂核自爆，连带你所有血脉子嗣，灰飞烟灭。”

“你……”冥海天皇喉咙嗬嗬作响，“凭什么信我？”

齐麟目光平静：“因为你刚才，没趁剑老收剑时偷袭我。”

冥海天皇浑身一震。

他确实想过。就在剑一身影消散的刹那，他右臂新生的鳞爪已蓄满魔罡，指尖距齐麟后心不足三尺——可他看见少年蹲下时，衣摆拂过地面血泊，那血泊倒影里，映着少年毫无防备的后颈，和一双清澈得令人心悸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托付。

托付给一个刚刚跪在神威下的败将。

“好。”冥海天皇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玉瓶上。瓶身符文骤亮，化作一道青光钻入他眉心。他额头浮现出一枚细小的锁魂印记，随即隐没。

齐麟点头，转身。

他不再看任何人魔一眼，径直走向韩素素、韩风萧等人。

老人们脸上血色未复，却已挺直脊梁。韩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