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九百五十五章 芬奇齿轮工坊（1 / 3）



周五的托贝斯克依然雾蒙蒙的，而且还在下着小雨。

今春旧大陆各地都有些多雨，虽然和去年的“无夏之夏”和冬季的暴风雪之类的极端恶劣天气还有些差别，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防范一下洪涝灾害还是很有必要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圣德兰广场八号顶层卧室的薄纱窗帘，洒在凌乱的床单上。露维娅慵懒地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在嘉琳的腰间，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梦境中银月光辉的触感。她眯着眼睛看向窗外，阿卡迪亚市的天空澄澈如洗，连风都带着春日特有的温柔气息。

“又做了一整晚的梦……”她轻声呢喃，声音沙哑而满足，“可为什么每次醒来，都觉得像是真正去过那个地方？”

嘉琳侧过头，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上，眼神清澈得仿佛能映出整个世界的倒影。“因为那就是真实。”她低声说，“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真实。”

夏德没有立刻回应。他坐在床沿，正低头系着衬衫的扣子，动作缓慢而专注。他的左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齿痕??那是昨夜露维娅留下的印记，此刻仍在微微泛红。他知道那不是伤害，而是一种近乎仪式般的亲昵，是她们表达占有与信任的方式。但他仍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们每次都这样。”他终于开口，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熟悉的无奈，“像要把我榨干一样。”

“你明明很享受。”露维娅笑着撑起身子，睡裙滑落肩头，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而且你也知道，我们不会真的伤到你。你的血对我们来说……就像春天的第一缕暖风，让人忍不住想多吸几口。”

嘉琳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抚过那道伤口。“别抱怨了，夏德。你给的一切，我们都珍惜着。包括你的血、你的梦、还有你这个人。”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的确，他无法否认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沉溺。每一次被拉入梦境，每一次在银月照耀的旷野中与她们相拥，那种超越现实的亲密感都会让他短暂地忘记时间、身份，甚至自我。他知道这不正常，知道这种依存正在悄然改变着他，可他依旧选择留下。

因为他早已明白??有些羁绊一旦形成，便再也无法斩断。

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瓷器碰撞的清脆响动，蒂法已经开始准备早餐。厨房里飘来烤面包与蜂蜜的香气，混合着咖啡豆烘焙后的醇厚味道，缓缓升腾至七楼。夏德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腹中空荡得厉害。

“我去洗个澡。”他说着站起身，却没有立刻走向浴室，而是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床上的两人，“今天……我得去见一个人。”

“谁？”露维娅问。

“陶言娜。”他答得干脆。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嘉琳的眼神微变，而露维娅则缓缓坐直了身体，神情从慵懒转为警觉。“你要去找她？为什么？”

“薇歌带来的那份治疗方案，是我写的。”夏德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们已经猜到了。但我想亲自确认一件事??她有没有把完整的版本交给议会？还是……只挑了些安全的部分展示出来？”

“你怀疑她在隐瞒？”嘉琳问。

“我不是怀疑她。”夏德摇头，“我是了解她。她一向擅长用‘善意的保留’来操控局面。如果她真有彻底治愈你的方法，她不会这么轻易就拿出来。她会等，等到某个对她最有利的时机。”

露维娅冷笑一声：“所以你现在才想起来要见她？之前她刚出现时，你可是连面都没露。”

“那时我在观察。”夏德坦然道，“我要看她是真心想帮薇歌，还是另有所图。而现在，我觉得是时候面对面谈一谈了。”

嘉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每次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都觉得你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危险得多。”

“也许吧。”他笑了笑，“但我现在要去的，不只是为了查证什么。我也想看看??她到底打算走到哪一步。”

半小时后，夏德换好衣服走下楼梯。蒂法正在餐桌上摆放瓷盘，见到他便微微欠身行礼。男仆大姐们忙碌于厨房与客厅之间，气氛轻松而有序。梅根娜坐在窗边阅读晨报，希维则站在壁炉前整理袖口，听见脚步声后抬眼看了过来。

“你要出门？”她问。

“嗯。”夏德点头，“去见陶言娜。”

希维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