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九百五十五章 芬奇齿轮工坊（2 / 3）

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终于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会躲一辈子。”

“我没有躲。”夏德纠正道，“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现在，它来了。”

“希望你别让她失望。”梅根娜放下报纸，目光锐利，“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人。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和薇歌建立了那么亲密的关系。”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夏德走向门口，手扶上门把时顿了顿，“我不怕她聪明，也不怕她有手段。我只怕她太聪明，聪明到忘了有些事情不能碰。”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二楼书房中，德尔宫正站在落地镜前整理领结。镜面映出的不止是他本人，还有身后虚空中缓缓浮现的一道模糊身影??那是【魔男议会】的监察灵体，负责记录每一次重要会晤的预兆与回响。

“他去了。”监察者低语，声音如同风吹过枯叶。

德尔宫点头：“是时候了。陶言娜带回的不只是治疗方案，更是试探。她在逼我们表态??是要接受她的介入，还是将她视为威胁。”

“您认为他会怎么做？”

“夏德？”德尔宫轻笑，“他会用最温和的方式，做出最决绝的选择。就像从前每一次那样。”

与此同时，在距离圣德兰广场三个街区外的“芬香之邸”，一座由藤蔓缠绕的维多利亚式小楼内，陶言娜正坐在阳台上修剪一盆盛开的紫鸢尾。晨光洒在她银灰色的长发上，宛如镀了一层流动的金属光泽。她穿着素雅的米白色长裙，脚边放着一只打开的皮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药剂瓶与古老卷轴。

薇歌?阿斯特利靠在阳台门框上，披着一件厚重的羊毛披风，脸色苍白却眼神明亮。

“你确定他今天会来？”她问。

陶言娜剪下一枝花瓣，轻轻放在唇边嗅了嗅：“不确定。但我给了他足够的理由。”

“你是故意让他知道那份方案是你修改过的？”

“不是修改。”陶言娜微笑，“是‘精炼’。我把真正危险的部分剔除了，只留下足以安抚议会的温和疗法。他们需要看到希望，而不是真相。”

“可嘉琳的情况……真的能靠这些维持吗？”

“当然不能。”陶言娜收起剪刀，转身望向远方的城市天际线，“但她也不会死。至少在这次春季结束前不会。而这段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薇歌咳嗽了几声，指尖微微颤抖。“你到底想要什么？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救我才回来的。”

陶言娜走近她，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命。我要的是这个时代的平衡不被打破，是要那些沉睡的力量继续安眠。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有人站出来扮演医生、骗子，或是牺牲品。”

她顿了顿，低声道：

“而你，亲爱的薇歌，恰好是最合适的选择。”

就在此刻，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彼此对视一眼，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陶言娜整了整衣襟，微笑着走向玄关：“看来，我们的客人到了。”

门开时，夏德站在台阶下，手中提着一束 freshly picked 的白山茶花。

“抱歉打扰。”他微笑道，“听说你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草药配方，我想或许可以交流一下心得。”

陶言娜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动。

她认出了这束花??白山茶，象征“克制的爱”与“未说出口的警告”。这是他们之间某种古老暗语的重现，是多年前在第七纪元某次分别时，他曾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你总是这么懂礼仪。”她侧身让开，“进来吧，茶刚煮好。”

夏德踏入屋内，脚步稳健，神情从容。但在经过薇歌身边时，他的目光极轻微地停留了一瞬??那一瞬里，藏着太多无法言说的信息：警惕、评估、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悲悯。

他知道，这场对话不会简单。

他也知道，无论结果如何，有些事情，已经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蓝墨水图书馆深处，一枚被封存在水晶匣中的银色怀表突然轻轻震颤了一下。表盖自动弹开，指针逆时针旋转三圈，随即停止。一道低语自虚空传来：

【观测者已入场，剧本开始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