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九百五十六章 【魔眼俱乐部】（1 / 3）



店铺的学徒此时已经再次离开了这里，芬奇先生这才和夏德说起了正事：

“昨天你提到的【活性金属】我这里没有现货，不过我写信联络了几位老朋友，算你运气好，本地还真的有人手里有。刚好我现在就要去一趟上城...

雨丝斜织在青藤街的石板路上，嘉琳娜站在“芬奇齿轮工坊”的门前，指尖轻轻抚过那扇铜把手上的浮雕花纹。门内传来金属敲击声与蒸汽机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机械的心跳。她推门而入时，铃铛轻响，芬奇老先生正弯腰调试一台结构复杂的装置，银白胡须沾着机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你来了。”老人头也不抬，声音却带着笑意，“我就知道你会来。”

嘉琳娜微微一怔：“您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眼神。”他终于直起身，摘下手套，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和二十年前那个雨天一模一样??那时我也站在一家店铺门口，手里攥着一张设计图，心里想着：这东西没人懂，但它一定有用。”

嘉琳娜沉默片刻，轻声道：“所以您相信，有些发明要等时间来证明价值？”

“不是‘要等’，是‘终会’。”芬奇纠正道，“就像种子埋进土里，你以为它死了，其实它在等春天。”

她望着店内陈列的种种奇械：自动书写笔、可调节亮度的煤油灯、能记录梦境片段的脑波共鸣仪……每一件都透着执拗的智慧，仿佛制造者并不在乎是否畅销，只是固执地要把脑海中的光投射到现实。

“我想买一台‘舔邮票狗头器’。”她说。

芬奇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你是第一个主动提出的客人。上一个问价的是个记者，说要写篇讽刺文章。”

“我不觉得可笑。”嘉琳娜走近展台，指尖轻触那只木底座上的狗头模型，“它是笨拙的，但也是温柔的。它想保护人们免于接触脏污，哪怕方式看起来荒唐。”

老人收起笑容，认真打量她：“你知道吗？我做这个，是因为我妻子有洁癖。她从不亲手贴邮票，每次寄信都要仆人代劳。我说，为什么不造个机器替她舔？她说太蠢了。但我做了。后来她病重卧床，最后一次寄信给我妹妹，就是用这个机器??她说，这是你送我的最贴心的礼物。”

嘉琳娜眼眶微热。

“现在它归你了。”芬奇取下锁链，将整台装置递给她，“不要钱。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让它继续工作。哪怕只是偶尔用一次，也别让它落灰。”

她郑重接过：“我保证。”

走出工坊时，雨已停歇。阳光破云而出，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映出七彩光晕。蒂法蹲在巷口玩泥巴，看见嘉琳娜便蹦跳着跑来，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一个会舔邮票的狗头。”她笑着把装置放在小女孩掌心。

蒂法咯咯笑：“好傻哦！不过……”她歪头想了想，“如果夏德哥哥写信给露维娅姐姐，就可以用它贴邮票啦！这样露维娅姐姐就不会嫌弃他口水没擦干净了！”

嘉琳娜心头一动。

回到家时，夏德正坐在书房翻阅一本旧籍，眉头紧锁。见她进来，勉强笑了笑：“回来了？”

“嗯。”她放下狗头器，顺势坐到他身边，“你在看什么？”

“《第八纪元残章》。”他合上书页，语气凝重，“关于‘月亮蛋’的记载又多了一条线索??据说它曾在第七纪元末期短暂孵化，释放出一道银光，贯穿三座城市。当时有人称其为‘神之泪’。”

“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所有目击者都在七日内发疯自杀。唯一的幸存者是个盲人。”

嘉琳娜呼吸微滞：“所以它危险？”

“或者说是无法承受。”夏德看向窗外，“我们以为寻找【翠玉录】是为了治愈薇歌，但现在看来，或许真正的目的，是阻止某件事发生。”

“什么事？”

“世界重启。”他说出这三个字时，声音轻得像叹息，“沈维在梦中说过的话，我一直记着??‘于诞生之初，便是世界之末’。也许所谓的‘小魔男’，根本不是病人，而是……锚点。”

“锚定即将崩塌的世界？”

“或者说是祭品。”他苦笑，“如果我们找到【翠玉录】，真的能救薇歌，代价会不会是另一个纪元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