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一十七章 夏德与薇歌(1 / 3)
如此强大的扭曲的生命力被压缩发射,在这场战斗结束后必定会使得这片位于山脊上的土地产生更加严重的问题。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一点的时候,伊露娜与十三环术士们立刻撑起了护盾。完全没考虑此刻自己是意识状态...
雨声渐密,敲在齿轮工坊二楼窗棂上,像无数细小的指节叩问着现实的边界。夏德没说话,只是将茶杯搁在窗台边沿,杯底与木纹轻碰,一声微响,却仿佛惊醒了整座屋子沉睡的铜锈气息。窗外灰云低垂,将外城区连绵的烟囱、铁架与晾晒在绳上的亚麻布都压得黯淡,唯有工坊内壁上几盏魔导油灯泛着幽蓝微光,在齿轮咬合的嗡鸣里,静静映出他侧脸清晰的轮廓。
芬奇先生仍坐在对面那张吱呀作响的橡木椅中,双手交叠于膝,指节泛白,呼吸比方才沉重许多。他没再追问“第十位被选者”究竟意味着什么,也没再质疑夏德如何能轻易串联起【真理会】、【魔眼俱乐部】与【创造教会】之间蛛网般隐秘的牵连——有些话一旦出口,便如墨滴入水,再难收回;而有些真相,早已在昨夜拍卖会崩塌的穹顶下、在阿卡迪女爵管家递来那张皮物时、在薇歌咳嗽着说出“母亲或许从未使用过它”时,悄然完成了自我显形。
“机械学派……”他喃喃重复,声音干涩,“我早该想到的。二十年前,‘千齿修会’解散时,有三十七人转入【创造教会】,其中十七人主攻义体炼金,六人专研灵魂锚定术式,还有十四人……销声匿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角一只半拆解的黄铜鸟笼,笼中空无一物,只余几根断裂的银丝,“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旧港第三排水渠。那里后来塌陷了,教会封了十年,去年才重新启用。”
夏德微微颔首:“贝恩哈特先生提过下水道里的异常活动,但没说具体位置。”
“第三渠不是入口,是出口。”芬奇先生忽然抬起手,用拇指与食指比出一个狭窄的缝隙,“火种源需要稳定载体,而血肉衰变不可控。若他们真在尝试‘机械生命’,那躯壳就必须同时满足三重条件:第一,能承载火种活性而不熔毁;第二,可嵌入灵魂锚点,使意识不散逸;第三……”他停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必须具备某种‘伪生’反馈机制,让火种误以为自己仍在哺育生命。”
夏德目光一凝:“就像……心跳?”
“不完全是。”老人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黄铜圆盘,表面蚀刻着螺旋状符文,中央嵌着一粒暗红结晶,“这是我在旧港废墟找到的残件。它不导电,不传热,但会在特定频率下微微震颤——如同活物的搏动。我们曾测过它的共振频段,恰好与人类心率变异区间重合。它没有生命,却模仿生命最基础的节奏。”
他将圆盘推至桌沿,夏德伸手拈起。触感冰凉,但指尖刚一接触,那暗红结晶竟倏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琥珀色微光,仿佛被唤醒的瞳孔。他心头微震,下意识收紧手指——就在这一瞬,耳畔毫无征兆地响起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般的叹息,似远古钟摆停摆前的最后一声余震。
“你听到了?”芬奇先生问,语气平静得异样。
夏德缓缓点头,没松开手:“不是幻听。”
“当然不是。”老人苦笑,“这东西叫‘搏动之心’,是‘机械学派’早期试验品。它本身不蕴火种,却是火种容器的‘胎膜’。只要将火种源置于其核心,再以七十二道共鸣咒文激发,它就能在金属躯壳内模拟出足以欺骗火种的生理环境……至少理论如此。”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问题在于——他们是否已经找到了让火种‘信以为真’的临界点?”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云层,刹那间照得满室森然。夏德掌中那枚圆盘,暗红结晶忽明忽暗,竟似应和着雷光,搏动节奏陡然加快半拍。
就在此时,工坊楼下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金属零件滚落地板的清脆声响。门被推开,一名穿深褐工装的年轻学徒探进头,面色发白:“芬奇先生!西区三号蒸汽阀爆管了!蒸汽压力表……指针直接打穿表盘!而且……而且那回喷出来的不是白雾,是带灰烬味的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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