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一十七章 夏德与薇歌(2 / 3)
”
老人霍然起身,夏德也立刻站起。两人快步下楼,穿过堆满齿轮与弹簧的走廊,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一推开,灼热气浪裹挟着刺鼻焦糊味扑面而来。车间中央,一台老式黄铜蒸汽机正剧烈震颤,安全阀嘶鸣如濒死哀嚎,而从破裂的排气口喷涌而出的,确是浓稠如墨的灰黑色烟雾,烟雾翻涌间,隐约可见细碎金屑悬浮其中,随气流缓缓旋转,竟隐隐勾勒出某种螺旋上升的纹路。
“这不是故障……”芬奇先生盯着那金屑,声音发紧,“这是……火种逸散的痕迹。”
夏德一步上前,右手虚按于喷口上方三寸。掌心之下,空气骤然扭曲,一层近乎透明的涟漪无声荡开——那是他以火种源为引,强行构建的临时收容场域。灰黑烟雾撞上涟漪,发出细微的“滋啦”声,金屑纷纷坠落,在地面积成一小片闪烁微光的星砂。他弯腰拾起一粒,凑近眼前:金粒内部,竟有极其微小的、不断分裂又湮灭的符文,如同活物胚胎般明灭不定。
“火种在自我复制。”他低声道,“不是失控,是……繁衍。”
芬奇先生猛地转身,抓起墙上挂钩的皮革围裙裹住口鼻,又迅速从工具箱底层抽出一支银质小瓶,拔开塞子,倾出几滴泛着幽蓝光泽的液体——正是黛芙琳修女所制的神术护符溶液。他将液体抹在夏德手背,又迅速在自己手腕画下简化的封印符。“别碰那些金屑太久,它们正在尝试锚定现实坐标。”他喘息着说,“这台机器……被当成了临时孵化器。”
话音未落,蒸汽机震颤骤然加剧,机体外壳“咔嚓”裂开蛛网状缝隙,缝隙深处透出同样幽暗的琥珀色微光。紧接着,一根扭曲的、半金属半血肉的触须猛地刺破外壳,末端裂开三瓣,每瓣内都浮现出一枚急速收缩又膨胀的微型眼球——纯黑无瞳,唯中心一点金芒,正牢牢锁住夏德双眼。
夏德未退,左手五指并拢,自下而上凌空一划。一道暗金色弧光凭空浮现,如刃切开空气,精准斩在触须根部。触须断口处喷出粘稠黑液,液滴落地即燃,火焰呈不祥的靛青色。而那三枚黑瞳,在火焰腾起瞬间齐齐炸裂,化作三缕细若游丝的金线,竟无视空间阻隔,直射夏德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他额前一道银光疾闪——是薇歌昨夜悄悄别在他衣领内侧的银月护符。符纸自燃,灰烬腾空凝成薄薄一层霜晶之盾。金线撞上霜晶,发出刺耳尖啸,双双湮灭,只余三点焦黑斑痕留在盾面。
“走!”芬奇先生拽住他胳膊,将他往门口猛力一扯。两人刚退至门外,身后轰然巨响,整台蒸汽机向内坍缩,化作一颗急速旋转的暗金色球体,表面浮现金色符文,如活物呼吸般明灭。球体越缩越小,最终“啪”一声轻响,碎成齑粉,簌簌落于地面,竟与先前金屑融为一体,再难分辨。
死寂。
只有门外淅沥雨声,重新清晰起来。
夏德靠在冰冷铁门上,深深吸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灼热。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多了一道细长焦痕,边缘微微泛着金边,正缓慢蠕动,似要愈合,又似在抗拒愈合。
芬奇先生默默递来一块浸过圣水的棉布:“擦掉。这是火种在尝试‘寄生标记’。你的火种源压制了它,但印记已烙下,短时间内无法彻底清除。”
夏德接过棉布,用力擦拭。焦痕渗出暗红血珠,血珠落地,竟也化作微小金屑,一闪即逝。
“所以,”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他们不是在制造机械生命……是在制造‘火种容器’的批量生产线。而这台蒸汽机,只是个失败品。”
老人点头,弯腰拾起一片残留的黄铜碎片,碎片背面蚀刻着半个徽记——双环相扣,内环刻齿轮,外环缠绕藤蔓,藤蔓顶端绽开一朵闭合的银色鸢尾花。
“银鸢尾……‘机械学派’的隐秘徽记。”他指尖抚过那朵花,“我原以为他们只在实验室里做梦。没想到,梦已经漏进现实的缝隙里了。”
夏德盯着那朵银鸢尾,忽然想起昨日薇歌提及阿斯特利家族老人时,那句轻描淡写的叹息:“母亲真的只是将其当做收藏品和研究对象,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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