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聿行琛 121-聿今安又不见了(1 / 3)
晚上酒会开始的时候,苏南枝也换上了礼服。
她本来没想穿的。
南城院跟北念柠家的酒庄合作,北念柠晚上没事就替他爸过来跟一下。
她说,就因为是管理人,所以才要穿得有模有样,不然会被别人看不起,所以去沈妤那里弄了两套过来。
“你和大哥现在怎么样了?”苏南枝从镜子里看着身后在帮自己调整丝带的北念柠。
北念柠轻轻一笑,“跟那个癞皮狗退婚了,没脸回去上班,书辞哥肯定得数落我一顿。”
她抿着唇,看着苏南枝穿着的黑色......
车子刚驶进乡下院门,几只散养的芦花鸡扑棱着翅膀从车轮前惊飞而过,扑簌簌落下一地灰白羽毛。聿今安扒着车窗,小脸贴在玻璃上压得微微变形,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铜铃:“妈妈快看!有鸡在飞!”苏南枝刚伸手替他理好被安全带勒皱的衣领,一只毛茸茸的鹅便昂首阔步踱到车头,歪着脖子朝里张望,扁嘴“嘎”地一声,震得聿今安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周知意早迎到了院门口,灰布围裙上还沾着新摘的豇豆藤蔓汁液,见苏南枝下车,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苏南枝指尖微麻:“孩子,手怎么这么凉?”她低头一瞧,苏南枝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边缘泛着温润的哑光——是聿行琛亲手打磨的,内圈刻着极细的“南枝”二字,字迹深浅不一,像初学者笨拙却执拗的笔画。周知意喉头动了动,没说话,只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却沉得让苏南枝眼眶倏地一热。
聿征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的烟,烟丝被山风揉得散开,像一缕将熄未熄的叹息。他朝聿行琛颔首,目光扫过苏南枝时顿了顿,最终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里还看不出任何轮廓,可老人的眼睛像能穿透布料,看见底下正悄然扎根的、微小却倔强的生命。他没问,只是默默转身,把烟掐灭在青砖缝里,弯腰拎起苏南枝放在后备箱的旧藤编行李箱。箱角磨得发白,边沿缠着一圈褪色的蓝布条,是苏南枝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跟着聿行琛回乡下,在村口老槐树下,他用随身小刀削下的槐树枝皮,一圈圈缠紧的。
“太爷爷!”聿今安挣脱周知意的手,扑过去抱住了聿征的腿。老人蹲下来,手掌宽厚粗糙,轻轻按在他后颈,那触感像一块被溪水冲刷多年的暖石。聿今安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车窗呵出的水汽:“太爷爷,爸爸说今晚要吃鹅,是真的么?”
聿征没答,只抬眼看向刚卸下行李的聿行琛。父子俩目光相接,一个静如古井,一个沉似深潭。聿行琛喉结微动,点头:“嗯。”
“那……那只跟我打招呼的鹅,它会疼么?”聿今安声音忽然低下去,小手无意识揪着聿征洗得发软的衬衫下摆,“它是不是也想回家?”
空气凝了一瞬。周知意想开口,被聿征抬手止住。老人缓缓起身,牵起聿今安的手,走向院角那方碧绿池塘。水波轻漾,几只白鹅浮在水面,颈项弯曲成优美的弧线,倒影被揉碎又聚拢。“安安,你看它们游水,像不像在写字?”聿征指着水面,“写的是‘家’字。”他声音低缓,带着山间晨雾般的湿度,“鹅记得自己的家,可人有时候,走得再远,心里那个家,还得自己认回来。”
聿今安似懂非懂,只紧紧攥着老人的手指。苏南枝站在几步外,听见这话,心口像被温热的泉水漫过——她忽然想起昨夜在书房,聿行琛刻章时割破手指,她慌忙翻他抽屉找创可贴,却摸到最底层一个硬壳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少年聿行琛潦草却用力的字迹:“南枝说,家不是房子,是有人等你回来的地方。我记住了。”后面密密麻麻全是日期,有些写着“南枝今天吃了三块糖”,有些只画个歪扭笑脸,最后一页空白处,新添了两行小字:“她今天摸我手背说冷。她今天在我肩上睡着了,呼吸热热的。她今天……好像真的,开始相信我了。”
她合上本子时,聿行琛就倚在门框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淡白旧疤。他什么也没说,只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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