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聿行琛 121-聿今安又不见了(2 / 3)
路清晰。她把手放进去,他立刻合拢五指,像扣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此刻,苏南枝望着聿征牵着聿今安走向池塘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婚戒内圈那两个微凸的字。风掠过她耳际,带来远处稻田成熟的清甜气息。她忽然明白,聿行琛那些看似随意的亲昵、固执的靠近、甚至偶尔的霸道,原来并非天生如此,而是用无数个被拒绝、被推开、被误解的日夜,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孤岛凿成渡船,只为载她靠岸。
“发什么呆?”聿行琛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声音裹着山风里的松针香。他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杯壁凝着细密水珠。苏南枝接过,指尖碰到他指腹,那上面还留着刻章时留下的细微木刺扎痕。“爸刚才的话……”她轻声说。
“嗯。”聿行琛目光追随着父亲和儿子,声音很轻,“他年轻时,也总在等一个人回家。等了十年,才等到。”
苏南枝心头一颤。她知道那个“人”是谁——是聿征早逝的妻子,也是聿行琛从未提起过的母亲。原来那些沉默的守候,并非与生俱来,而是血脉里代代相传的笨拙温柔。
“小嫂子!”聿莳一突然从身后蹦出来,手里举着个红彤彤的番茄,汁水顺着她指尖滴到青石板上,“刚摘的!可甜了!”她把番茄塞进苏南枝手里,又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大哥刚才偷偷给柠柠姐发了三条语音,一条说‘中秋月圆,缺你’,一条说‘赖展图已退场’,第三条……”她故意拖长音,眼睛狡黠地眨,“是‘我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糖藕,放你工位抽屉了’。”
苏南枝差点被番茄汁呛到。聿莳一却已转身,朝着正在池塘边教聿今安辨认鹅掌蹼纹的聿征高喊:“太爷爷!您快管管我哥!他连发三条语音,手都抖了!”
聿征头也不回,只扬声笑道:“让他抖!当年我给他妈发第一封信,手抖得墨团糊了整张纸!”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银灰色轿车稳稳停住,车门打开,北念柠抱着一摞书跳下车。她穿着宽松的米白棉麻长裙,发尾微卷,耳垂上晃着两粒小小的银杏叶耳钉——正是聿书辞上个月出差带回的礼物。她脚步轻快,目光却精准地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院门口的聿书辞身上。
聿书辞站在那儿,身影被斜阳拉得很长,像一幅水墨画里洇开的墨痕。他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幽幽亮着,映出他眉宇间尚未散尽的、近乎狼狈的紧绷。北念柠嘴角一翘,径直走过去,抬手在他西装袖口上轻轻一弹,掸掉并不存在的灰尘:“哟,聿总这身板儿,杵这儿当门神呢?”
聿书辞喉结滚动,没应声,只默默侧身,让开院门。
北念柠却不进门,反而踮起脚尖,凑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闻:“第三条语音,我听了。桂花糖藕……放错了,我工位在B栋12层,你放了A栋3楼。还有——”她指尖点了点他心口,“这里,跳得太响了。吵得我耳朵疼。”
聿书辞猛地抬头,撞进她含笑的眼底。那里面没有揶揄,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澄澈的、坦荡的亮光,像山涧初融的雪水,猝不及防映出他所有仓皇与滚烫。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只是喉结上下滑动,像咽下一颗滚烫的星子。
“傻站着干嘛?”北念柠终于转身,朝院子里扬声,“周奶奶!我给您带了您爱喝的陈年普洱!还有……”她回头,目光掠过聿书辞骤然松懈的肩线,笑意更深,“还有,我辞职了!从今天起,我北念柠,正式接管咱家酒庄的品控部!我爸说,得让我先尝遍所有年份的赤霞珠,才能上岗!”
院中霎时安静。周知意手中的搪瓷缸“哐当”一声磕在石阶上,茶水泼湿了她洗得发白的蓝布鞋面。聿征转过身,脸上皱纹舒展,像被春风抚平的湖面。聿莳一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苏南枝下意识看向聿行琛,他正望着北念柠,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随后抬手,轻轻覆上她搁在小腹上的手背。
风穿过院中老槐树,吹起满树细碎金光。聿今安不知何时跑到了北念柠脚边,仰起小脸,认真发问:“柠柠姐姐,你以后……会做我的大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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