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这电影是多少带了点情绪的(8更)(2 / 3)
板是冷的,连呼吸都是冷的。可她跳起来的时候,血是烫的。”
祁讳恰好走过来,听见最后一句,脚步微顿。他没插话,只默默接过韩三坪手里的咖啡杯,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瓷壁。杯沿残留一点奶沫,他舌尖舔掉,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喉头泛起的涩。
“再来。”老顾忽然抬头,目光如钩,“祁讳,你上台。”
祁讳一怔:“我?”
“你。”老顾指了指舞台中央那根孤零零的钢管,“你上去,把她拽下来。用尽一切办法——骂、拽、推,甚至摔她酒杯。让她觉得,这酒吧里没一个人信她,护她,连个客人都不如。”
韩三坪挑眉:“这不毁人设?”
“人设?”老顾冷笑,“她现在连人形都没立稳。程勇是恶霸,吕受益是懦夫,黄毛是疯狗,牧师是看客——可她是谁?一个被当成玩物的‘慧慧’?一个等着被嫖的舞女?不。她是刘滔,是那个在《仙剑》里哭碎千万人心的赵灵儿,是《蜗居》里为爱焚身的海藻。她得撕开这层皮,让观众看见底下跳动的心脏,哪怕它正一滴一滴漏着血。”
祁讳沉默半晌,忽然解开了袖扣,把衬衫袖子利落地挽至小臂。他没说话,转身便朝舞台走去。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倒计时。
音乐重新响起,却是另一支——低沉的大提琴声线缓缓渗入,裹着电流杂音,像生锈的齿轮在缓慢转动。灯光骤暗,唯有一束惨白追光打在钢管上,金属泛着冷硬的光。
老凌已经站上台。她没换装,还是那件酒红色露背短裙,裙摆短得惊心,裸露的肩胛骨在光下像一对欲飞的蝶翼。她没看祁讳,只抬手,指尖轻轻搭上钢管,冰凉触感顺着神经窜上脊椎。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薄雾散了,只剩下赤裸裸的、近乎凶悍的亮。
祁讳走到台下,仰头望着她。距离不过两米,他能看清她颈侧跳动的脉搏,像一只被困住的雀鸟,在薄薄皮肤下疯狂扑腾。
“跳啊。”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砂纸磨过木头,“不是要钱?钱在这儿。”他猛地扬手,一叠钞票被风掀开,纸币如雪片纷扬而下,纷纷扬扬,落满她的裙摆、赤足、微颤的指尖。
老凌没动。她只是缓缓抬手,将一缕滑落的长发别至耳后。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从容。
然后,她抬腿,左膝抵上钢管。
音乐陡然一滞,随即炸开——电子鼓点如重锤擂击,贝斯线撕裂空气,尖锐得令人耳膜刺痛。她开始旋转,腰肢拧转,裙摆旋开一朵灼灼燃烧的火焰。可那火是冷的,焰心是灰白的,舔舐着空气,也舔舐着台下每一张凝固的脸。
祁讳没动。他只是站着,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指节深深陷进布料。他看着她旋至高点,身体向后弯折,脊椎拉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脚尖绷直如刀锋,悬在虚空。那一刻,她像一张拉满的弓,弦已绷至极限,下一秒便是断弦之声。
“够了!”程勇突然暴喝,抓起酒瓶就往地上砸,“哐啷”一声巨响,玻璃渣四溅,“你他妈跳给谁看?!”
老凌身形一顿,旋即更快地转起来,发丝狂舞,眼尾飞红,笑声却像碎玻璃碴子,清脆又扎人:“给钱的人啊,勇哥——”
“咔!”
老顾的声音嘶哑,带着破音。整个片场死寂,连空调嗡鸣都消失了。只有老凌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棚内回荡,像濒死的鱼在岸上翕张。
她没立刻下来,而是单手撑着钢管,身体缓缓下滑,直到臀部堪堪挨上冰冷的金属台面。她微微仰头,脖颈拉出修长的线条,汗珠沿着锁骨沟壑滚落,消失在裙领深处。她看向祁讳,目光穿过弥漫的烟雾与晃动的光影,直直钉在他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屈辱,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祁讳喉结动了动,终于迈步走上台阶。他没伸手扶,只是在她身侧半步之遥站定,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烟,叼在唇间。打火机“啪”地弹开,幽蓝火苗跳跃,映亮他半边脸,阴影浓重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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