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可恶的断章狗,有本事一次性全部放出来啊!(2 / 3)
扯,可眼角肌肉却僵硬下垂,活像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祁讳余光瞥见,心口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凿了一下——原来最痛的不是拒绝,是对方明明听见了心跳,却固执地捂紧耳朵装聋。
“再来一条!”老顾抹了把脸,“刘滔,你最后那个转身,落地时重心再压低五公分!祁讳,你搂她腰的手,松开半寸!让她有挣扎空间!”
刘滔闻言立刻点头,抬手撩开额前碎发,露出光洁额头和一双沉静眼眸。她走向休息区时步子很轻,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经过祁讳身边时,她脚步微顿,指尖飞快拂过他西装袖口一枚纽扣——那是个极细微的动作,快得几乎没人察觉。可祁讳觉得那点触感顺着神经窜上天灵盖,头皮一阵发麻。他低头盯着纽扣,忽然发现边缘有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像被什么尖锐物反复刮擦过。记忆轰然倒带:去年电影节庆功宴,她醉醺醺把红酒泼在他衣服上,他慌乱擦拭时,她笑着用钻石耳钉尖儿划他袖口:“祁老师,这疤,以后您看见就想起我多讨厌您。”
原来她记得每一处细节,连他衬衫褶皱的走向都刻在脑子里。
“准备换场!”执行导演扯着嗓子喊,“下一场酒吧外景,道具组把霓虹灯牌擦亮,灯光组补三盏柔光——刘滔这场要拍出‘发光体’的感觉!”
片场霎时活络起来。吕受益叼着棒棒糖蹲在地上系鞋带,糖纸在指间捻得哗啦响;黄毛抱着冰啤酒罐猛灌一口,喉结滚动时颈侧青筋暴起;老牧师默默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铜壳上倒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祁讳站在人群边缘,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荒谬——这些人演着生死挣扎的绝症患者,可此刻谈论的却是晚饭吃麻辣烫还是烧烤,争论着新上映的喜剧片哪句台词更损。苦难被揉进日常褶皱里,反而显出几分奇异的韧劲。
“祁老师!”服装师小跑过来,手里攥着叠熨帖的衬衫,“您这身西装得换,刚才皮带抽太猛,后背有道印子。”
祁讳接过衬衫,指尖触到布料下隐约的凸起——原来内衬里缝着东西。他不动声色扯开内衬一角,赫然看见几行娟秀小楷:**“药神不是神,是咬着牙把苦胆咽下去的人。祁讳,别让他们看见你哭。”** 落款没有署名,可那墨迹晕染的弧度,分明是刘滔常用的钢笔尖。
他喉头哽了一下,迅速把内衬塞回去。转身时撞上韩佳的目光,她倚在导演棚门口,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的烟,烟丝微微颤抖。“杨蜜刚打来电话,”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说如果钢管舞戏份删减三分之一,她就签合同。”
祁讳没接话,只把衬衫往更衣室走。推开门刹那,他听见身后韩佳说:“她没提你。一个字都没提。”
更衣室弥漫着皮革与须后水的气息。祁讳解开领带,镜中映出他泛红的眼尾。他盯着自己看了三秒,忽然抬手抹了把脸,再放下时已恢复惯常的松弛笑意。套上新衬衫时,他故意把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那道浅粉色旧疤——去年拍动作戏被威亚绳勒的。这疤痕和刘滔膝上的弯月痕,像两条平行线,在各自轨道上沉默生长。
“祁老师!”门外传来助理的呼喊,“刘滔姐说……说请您去趟化妆间,有东西要还给您。”
他系扣子的手指顿了顿。镜中人唇角微扬,眼底却沉得不见底。
化妆间门虚掩着。推开门,刘滔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猩红膏体在唇上拖出饱满弧度。她没回头,只把一样东西放在化妆台上:是他那条被抽过的皮带,金属扣被擦得锃亮,皮面上却多出三道细密划痕,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上次暴雨夜,”她终于开口,声音像浸了冰的蜂蜜,“你说过,认得这疤的人,都是自己人。”
祁讳走到她身后,镜中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伸手取皮带,指尖擦过她手背,她没躲。“您记性真好。”他说。
“嗯。”她旋开粉饼,扑了层薄薄的蜜桃色,“比您强。您连自己衬衫纽扣被划过几道,都得靠别人提醒。”
空气凝滞一秒。祁讳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真切:“所以刘老师今天,是来教我数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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