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给人一种49年入伪军的感觉（1 / 4）



“咋了？你有想法？”

“有一点。”剌沛康稍微斟酌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是这么想的，咱们跟祁讳说是说，但先不把消息泄露出去。”

“为啥？”

“他对象住院了。”剌沛康想了想，说道：“估计...

李斯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青白。他沉默了三秒，这在好莱坞谈判桌上几乎是失礼的停顿——向来是他说完前半句，对方已经迫不及待接住后半句，递上合同、签字笔、甚至提前备好的香槟。可祁讳就站在那儿，西装领口微敞，袖扣松了一颗，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随意垂着，腕骨突出，像一截没打磨过的青钢。他没笑，也没不耐烦，只是静静等着，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主导权……”李斯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祁，你知道漫威的开发流程是怎样的。从IP归属、角色设定、编剧遴选、导演任命、制片管理，到全球宣发节奏、衍生授权体系——整套工业链由迪士尼影业、漫威影业、国际发行部三方共管。我们不是独立工作室，不是作者电影。你提的‘主导权’，在法律层面，它不存在。”

“哦？”祁讳轻轻一笑，抬手把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没咽，含着，在舌尖转了半圈，才缓缓吞下，“所以你们说的‘亚裔英雄’，连名字都叫‘尚气’，连父亲都叫‘满大人’——一个上世纪黄祸论里爬出来的纸扎妖怪，披着唐装，拄着拐杖，养着毒蛇，用‘东方秘术’控制人心？”

空气骤然一滞。

范兵兵手里的香槟杯停在半空，杯沿沾着一点水珠，正顺着她指尖滑下去。她忽然想起自己拍《X战警·逆转未来》时，副导演指着分镜本上她那个“仅三场戏、两句台词、全靠CG替身完成打斗”的角色，笑着说：“范，你演的是‘文化桥梁’，不是‘战斗单位’。”当时她点头，还补了句“明白，我配合”。现在想来，那笑容里没有桥，只有铁索，吊在半空，底下是深渊。

冯小纲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咳得肩膀直抖，旁边人忙递纸巾，他摆摆手，眼尾泛红，不是酒劲，是旧伤复发。

李斯特脸色变了。不是被冒犯的愠怒，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实验室里刚拆开密封罐，发现里面早被虫蛀空的标本。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祁讳却没停：“2001年《功夫熊猫》立项时，梦工厂请过三个华人编剧，改了十七稿，最后全删了。为什么？因为‘太中国’，西方观众看不懂。可到了2018年，你们拿‘满大人’当反派核心，又说‘这是对东方文化的致敬’？致敬什么？致敬傅满洲？致敬陈查理？致敬好莱坞一百年没变过的那套脸谱化叙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斯特身后那个皱眉的ABC，又落回李斯特脸上：“你们不怕我拒绝，怕的是——我拒绝之后，转身去横店搭个摄影棚，找五十个会翻跟头的武行，租三台RED KOMODO，拉一帮刚毕业的美院学生做概念设计，三个月剪出一支十分钟短片，叫《龙脊》，上传B站，播放量破两千万。再把它塞进金鸡奖‘新力量单元’，评委里有五个是看过《流浪地球》剧本初稿的人。他们一看——哟，这孩子比漫威懂龙。”

李斯特瞳孔缩紧。

这不是威胁。这是预告。

祁讳从裤袋里抽出左手，掌心朝上，摊开——一枚铜钱静静躺在他掌纹中央，边缘磨损得发亮，是枚清末“光绪通宝”，背面“宝泉”二字已磨得模糊，只余一道浅浅的凹痕。

“我在横店老祠堂收的。”他拇指摩挲过铜钱，“卖主说，他爷爷当年给慈禧太后修颐和园，工钱不给银元，给铜钱。一筐一筐，堆在廊柱下，晒得发烫。后来八国联军来了，洋人抢走金佛，烧掉藏书楼，可这铜钱没人要——太重，不值钱，还硌手。”

他合拢手掌，铜钱被攥紧，指节再次绷起：“现在，你们想让我拿着这铜钱，去换一张印着米老鼠头像的支票？”

全场死寂。

连空调风声都像被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