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祁讳的选择困难症(4 / 5)
是你的生命。”林深说,“而生命,不该无声无息地消失。”
老人笑了,继续唱下去。
与此同时,《在场》的国际影响持续发酵。法国《电影手册》将其评为“21世纪最伟大的非虚构影像”,称其“重新定义了电影的社会功能”;日本NHK制作专题纪录片,追踪拍摄一位东京老人看完影片后,第一次向孙子讲述自己战时逃难的经历;美国哈佛大学东亚系将其纳入“当代中国社会研究”课程必读书目。
而林深本人,又一次选择了沉默。所有采访邀约都被婉拒,所有奖项提名都未出席。他只是在“深光计划”官网发布了一则简短声明:
>**“我不是创作者,我只是搬运工。真正该被记住的,是那些在黑暗中仍坚持说话的人。”**
这一年秋天,许婉再次来访。她带来一个消息:诺贝尔文学奖评审委员会私下透露,《囚徒》虽未最终获奖,但其影响力已超越文学范畴,或将被提名为“和平奖”候选人。
“他们会希望你表态。”她说,“哪怕只是发个声明。”
林深摇头:“我不需要那个奖来证明什么。《囚徒》的意义,不在奖杯上,而在那些读完它后决定原谅父母的孩子,在那些看完后拿起笔写下自己故事的普通人。”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如果真有荣誉,我希望它属于那个在西北画星星的小女孩,属于张掖的驼队老人,属于青海湖畔那个喊出‘我一直都在等你’的女孩。”
许婉久久无言,最后轻声说:“你变了。”
“不。”他微笑,“我只是终于活成了我想成为的样子。”
冬天来临前,“拾音行动”第一阶段成果发布。三十小时的原始录音、二百七十六段口述文本、五十三位传承人的影像档案,全部无偿开放于公共数字平台。其中一段藏族老人吟唱《招魂歌》的音频,被音乐人改编成交响乐,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出;一段苗族妇女的古歌,被录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口头遗产”数据库。
而林深,又一次踏上了旅途。
这一次,他去了海南岛最南端的一个渔村。那里有位九十多岁的?家人,是最后一位能完整演唱《咸水歌》的老人。他住在海边的吊脚楼里,耳朵几乎聋了,说话含糊不清,可每当有人提起“出海送别”那段唱词,他就会突然睁眼,用沙哑的嗓音缓缓唱起:
>“郎去打渔妹守港,
>一网捞不起旧时光。
>浪打船头灯不灭,
>夜夜照你回家乡。”
林深坐在他身边,一遍遍听,一遍遍记。他知道,这首歌一旦失传,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不是因为没人会唱,而是因为那种生死相依的情感,那种对大海的敬畏与依恋,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请来当地孩子,逐句学习。不求完美,只求传承。一个月后,老人生日那天,孩子们在海边为他合唱了这首《咸水歌》。老人听着听着,突然抬起手,跟着节奏轻轻拍打膝盖,嘴里哼起了和声。
林深录下了这一刻。他打算把它剪进下一部作品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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