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问风花雪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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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河畔的垂柳抽了三回新芽,又落了三次黄叶。

三年,足以让这座城的格局翻天覆地。

春雨绵绵,打在青石板上,泛起一层油亮的微光。

观前街正中,立着一座三层高的朱红楼阁,金字招牌“玉容坊”在雨幕中熠熠生辉。

长街之上,一辆辆雕梁画栋的豪奢马车,将整条观前街堵得水泄不通。

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各府管家,此刻皆捧着拜帖和重金,在廊下焦灼地探头张望。

柜上早挂了售罄的牌子,长廊下仍挤满了各府管家,宁肯候在雨里掷双倍重金,也想求得一罐存货。

三楼雅间,窗棂半掩。

阿妩倚在圈椅中,指尖随意翻过一页账册。

她依旧一身素净,三年的调养生息养回了气血,身子骨早已大好,但在外人眼里,她仍是那个“病歪歪”的莫夫人。

唯独那双眸子,褪去了往日的谨慎,沉淀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主子,这是上个月的账。”

小雀穿着一身利落的青绸袄裙,手法娴熟地替阿妩斟茶,举手投足间已是一等一的得力管事。

“这一季度的盈余,比去年翻了两番。”

阿妩合上账册,指节在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漫不经心:

“江南十二城的胭脂铺子,如今都姓莫了?”

小雀点头:“都收了,只剩杭州那两家死硬的。”

“不必留了。”阿妩语调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凉意。

“让红衣去处理,做得干净点。”

“是。”

三年筹谋,昔日那支孤军早已脱胎换骨。

如今她是明面上的莫夫人,亦是长夜司司主。

那道无形的巨网,已随她的心谕,悄然渗透进了江南烟雨的每一道褶皱里。

就在这时,楼下忽起喧哗。

“滚开!没长眼吗?这最后一盒玉容膏,我们要了!”

一道尖锐的鸭公嗓穿透窗棂,伴随着嚣张的呵斥:“知府大人的家眷办事,谁敢抢?活腻歪了?”

阿妩眉心微折,踱步至窗边俯瞰。

长街上,几个身穿公服的皂吏正蛮横地推搡围在门口的众人。

为首那人一脸横肉,手中的马鞭挥得噼啪作响,驱赶着不肯离去的家丁。

“莫掌柜死哪去了?叫那个寡妇滚出来!”

那皂吏指着二楼骂道:“我家姨娘说了,今天要是不给这个面子,就把你这破店给封了!”

管事们虽背靠世家,但见是知府衙门的人,一时也敢怒不敢言,原本拥挤的车马顷刻间被豁开一道口子,满地狼藉。

店里伙计刚上前一步想要理论,便被狠狠一鞭抽在脸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阿妩眸底骤寒,指尖微动,刚欲抬手示意暗处影卫,街角忽传马蹄声。

那声音不急不缓,拥挤的人群向两侧退去,自动让出一条宽阔大道。

烟雨蒙蒙中,一匹雪白骏马踱步而出。

马上男子一袭绯红锦袍,在这阴沉灰暗的雨幕下,亮得张扬,红得刺眼。

谢无妄指间百无聊赖地转着那把玉骨折扇,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这不是刘捕头吗?”那声音懒洋洋的,混在雨声里,夹着股令人胆寒的邪气。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刘捕头,一见来人,那张横肉乱颤的脸瞬间煞白,膝盖骨当场就软了。

“谢……谢帮主?”

谢无妄翻身下马,皂靴踩碎地上的水洼,一步步逼近。

他用折扇挑起那条还在滴血的马鞭,凑近瞧了瞧,语气玩味:

“这鞭子,使得挺顺手啊?”

刘捕头冷汗如瀑,混着雨水顺着肥腻的脸颊往下淌,牙齿都在打颤:

“谢帮主若是喜欢……送……送给您。”

“送我?”

谢无妄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别人在我地盘上动粗,尤其是在莫夫人的店门口。”

话音未落,只听嘣的一声闷响,那条柔韧的牛皮鞭子,竟被他单手生生震断!

刘捕头吓得一屁股瘫坐在泥水里,浑身发抖。

“滚。”谢无妄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回去告诉你们知府,想要玉容膏,让他自己来排队。”

“再敢派你们这些狗腿子来恶心人,我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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