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养父(2)二合一(1 / 4)
齐府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那噬人的黑夜与血腥彻底隔绝。
门轴转动的沉闷声响,像是为刚才那场生死奔逃画下一个休止符,却又开启了另一段未知的、悬浮于恐惧与温热之间的混沌。
黑瞎子——或者说,此刻还未被赋予新名的孩子,仍深陷在嚎啕过后的余颤里。
巨大的悲恸和极致的恐惧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气力,他像一片被狂风撕扯过的羽毛,再次轻飘飘地瘫软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哭声渐弱,转为断断续续的抽噎。
瘦小的肩胛骨在过于宽大的脏污棉袍下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黑瞎子看着自己脏脏的小手被包裹住,下意识地瑟缩抽回,想要躲进袖子里,可他的衣裳几近支离破碎,狼狈不堪,无法藏纳。
齐玄辰心里不是滋味儿,再次抓住他的小手,带着他往里面走。
厅堂里透出的暖黄光线,勾勒出他清癯挺拔的侧影,那身深青常服在光晕边缘泛着沉稳的光泽。
他的面容在光影交界处显得愈发疏淡,长年的宫廷生涯和后来的离索生活,似乎将他所有外露的情绪都磨洗得平滑内敛。
外表的疏离下是如火山喷发的内心。
齐玄辰那一刻呼吸的紊乱,心里正在想着:我崽啊!我可怜的崽!都怪任务部门,不然他肯定不会让崽吃这些苦头。
孩子腿脚发软,踉跄了一下,齐玄辰的另一只手便自然而然、极有分寸地扶住了他单薄的肩头,稳住了他的身形。
“来人。” 齐玄辰并未提高声调,只是淡淡唤了一声。
阴影里,立刻悄然无声地出现两个青衣小厮,垂手侍立,动作轻盈利落得如同训练有素的猫。
“备热水,要烫些。准备些易克化的吃食,姜枣粥、细面汤、蒸得烂烂的点心,再炖一盏清淡的参须鸡汤,分量不必多。”
他吩咐得条理清晰,语气平直,却将小黑瞎子饥寒交迫后最需抚慰的肠胃所需都考虑了进去。
顿了顿,又补充道:“去药房,取我常用的那几味安神固本的药材来。”
“是,老爷。” 小厮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齐玄辰这才将注意力完全转回身边的孩子身上。
孩子站不稳,大半重量倚靠在他扶住肩头的手上,还在无法自控地轻轻发抖,牙齿咯咯作响,不知是冷,还是后怕。
齐玄辰目光扫过他沾满泥污、衣衫褴褛的破衣服,以及从破口处露出的、瘦得伶仃的手腕脚踝,那上面还有青紫和划痕。
可恶!可恶!
必须让人去暗杀背后的那个老女人。
不知哪个杀千刀的捏造黑瞎子家族有长生不老的秘密,已经年老渴求长生的人是疯狂的,索求未果,直接下令除去黑瞎子的家族。
哼……背后的人最好祈祷他做这些事的事的时候被任务部门发现,不然他们死定了!
对于可怜的小黑瞎,他没有再多言,松开扶肩的手,转身走向厅堂一侧的紫檀木躺椅。
那躺椅上铺着厚厚的墨蓝色云纹锦垫,边上搭着一张触感极柔软的玄色羊毛毯子。
他拿起毯子,抖开,走回孩子身边。
孩子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
下一刻,带着清浅皂角与阳光气息的温暖毛毯,如同一个巨大而温柔的茧,从头到脚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张哭得通红、满是污迹的小脸和一双惶然不安的大眼睛。
毯子很厚实,瞬间隔绝了厅堂里尚未完全驱散的微寒,也将他冰冷的身体与外界隔开,带来一种陌生却令人贪恋的安全感。
然后,齐玄辰做了一个让在场仅剩的一名老仆都眼皮微动的动作——他弯下腰,手臂穿过毛毯的包裹,轻轻一托,便将裹成蚕宝宝似的孩子打横抱了起来。
孩子的重量轻得让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
上个世界的小麒麟哪怕被充当圣婴,看着瘦,体重却是符合那个年纪小孩儿的。
而小黑瞎子,瘦的让他心颤,
齐玄辰抱着他,走向躺椅,自己先坐下,然后将这孩子放在自己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更舒适地靠在自己胸前,双臂松松地环着他,隔着厚厚的毛毯,一下一下,极其轻缓地拍着他的背。
那拍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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