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养父(7)(1 / 2)
与外界的风起云涌、暗流窥探相比,齐府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高高的院墙和训练有素、忠心不二的下人,暗处蛰伏守护的影子,将一切纷扰隔绝在外。
齐墨在齐玄辰和全府上下的精心呵护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幼苗,虽然根基依旧带着旧伤的虚弱,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恢复着生机,舒展着枝叶。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不再整日惊惶不安。
眼神里的恐惧逐渐被好奇、依赖和偶尔闪过的、属于孩童的灵动所取代。
王妈和几个心细的丫鬟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变着法儿给他做好克化又滋补的吃食,他的脸颊渐渐有了些柔软的弧度。
虽然离“圆润”还差得远,但总算不再是吓人的消瘦苍白。
新衣裳一套套地做,料子柔软,颜色鲜亮,衬得他愈发眉目如画,像个玉雕的娃娃。
并且他自己要求,将辫子头剃了,变成了长出毛茬的小毛栗,于是他又多了许多各式各样的帽子。
全府上下,他最黏的,自然是齐玄辰这个爹。
齐玄辰似乎也有意纵容这种依赖。
他处理事务多在书房,齐墨便也常常待在书房里。
齐玄辰看账册或书信时,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矮榻上,玩那些送来的精巧玩具,或是翻看齐玄辰给他找来的西洋书籍。
玩腻了,看累了,他就会蹭到书案边,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怯怯期待的大眼睛望着齐玄辰。
齐玄辰便会放下手中的事,问他:“怎么了?”
“爹爹……这个怎么读?” 他指着西洋书上陌生的单词。
或者,“爹爹,你能教写颜真卿字吗?爹爹写哪种我就写哪种可以吗?” 声音软软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挨近些,小手悄悄拽住齐玄辰的袖角,仿佛这样就能汲取更多安心的力量。
齐玄辰总是有求必应。
他会耐心地教他练字,握着他执笔的小手,一笔一划地用颜书写“齐墨”,写“平安”,写“康健”。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包裹着孩子细嫩的小手,力道平稳而带着引导,笔下写出的字,却锋棱内敛,风骨初显。
书房里常常只剩下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以及孩子偶尔因写得好而发出的、细小的、满足的呼气声。
除了写字,齐墨还对骑马表现出了兴趣。
或许是骨子里蒙古族的天性未泯,又或许只是孩子对奔跑和力量的向往。
他有一次在齐玄辰收藏的画册里看到骏马图,眼睛亮了很久。
他想念在草原,在阿布怀里追风的日子了。
齐玄辰看在眼里。
没过几日,便在一个天气晴好、无风无雪的午后,带着齐墨出了府门。
不是去拜访谁,也不是参加什么聚会,而是径直去了城郊一处属于齐玄辰名下的马场。
这是齐墨来到齐府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门”,也是第一次,即将在相对开放的环境里,见到除了齐府下人之外的其他“外人”——马场的管事、马夫等人。
马车驶出城门,沿着官道走了一段,拐入一条清净的小路。
齐墨趴在车窗边,好奇又有些紧张地看着外面掠过的冬日田野和远处起伏的山峦。
齐玄辰闭目养神,并未多言,只是放在膝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孩子紧挨着他的腿,无声地安抚。
马场占地颇广,视野开阔。
虽是冬季,草场泛黄,但收拾得整齐干净。
几排马厩修建得结实敞亮,空气中弥漫着干草、马粪和皮革混合的特殊气味。
一些膘肥体壮的马匹正在围栏里悠闲地踱步或低头啃食草料。
马车停下,早有得到消息的马场管事带着几个精干的马夫恭敬等候。
当齐玄辰牵着齐墨下车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被齐爷小心翼翼护在身侧、穿着火红色小骑装、披着白狐毛滚边斗篷的孩子身上。
孩子被这么多人看着,显然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往齐玄辰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指。
但他那双因为好奇而睁得圆溜溜的、像浸在水里的金琥珀似的眼睛,和那被火红骑装与雪白毛领衬得愈发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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