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养父(9)(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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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墨的眼睛又弯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踏雪的脖子。

两个孩子一来一往,虽然一个斯文内敛,一个活泼外向,但都是十一岁的少年,又都对骑马有兴趣,天然的亲近感便生了出来。

齐玄辰见齐墨并未流露出明显的排斥或害怕,反而有交谈的意愿,这才对陈世安几人点了点头:“让孩子们去玩吧,陈老板,坐下喝杯茶吧。”

陈世安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忙不迭地跟着齐玄辰往马场边上临时搭起的、可供休息的暖棚走去。

他知道,齐爷肯让他坐下喝杯茶,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这机会千载难逢。

而草场上,齐墨和陈继业已经聊开了。

“你叫齐墨?名字真好听!墨是笔墨纸砚的墨吗?”

陈继业牵过自己的马,那是一匹毛色油亮的枣红马,利落地翻身而上,与齐墨并辔而行。

“嗯。”  齐墨点头,好奇地问:“你呢?继业……是继承家业的意思吗?”

“对!我爹取的,没劲透了,不过我的老师为我取了字,我的字叫元昌,听起来有文化多了。”  陈继业做了个鬼脸,随即又兴致勃勃地问:“你多大了?看着跟我差不多吧。”

“十一了。”  齐墨回答,又问:“你呢?”

“我也十一!我正月生的,你呢?”

“我……是冬天。”  齐墨对自己的具体生辰记得不是很清楚,他不用记,自有王府的人提醒他……现在不会再有人提醒他自己的生辰了。

“那你肯定比我小,得叫我哥哥!”  陈继业立刻以大哥自居,笑嘻嘻地说。

他性格开朗,很快又问道:“你家住哪儿啊?我还不知道齐府在哪儿呢,我以前怎么没在长沙城见过你?”

齐墨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我……我刚来长沙不久,齐府在东大街那边。”

他不太想提及齐府的具体情况。

“东街?那可是好地方!”  陈继业显然知道东街意味着什么,那是长沙城最富饶的地方,如果长沙城按照东南西北分阶级,那城北是富人区,那城东就是堪比北平皇宫的地区。

只不过陈继业心思单纯,没往深处想,转而发出邀请。

“我每天上午都要去‘明德堂’的柳先生那里上学,柳先生学问可好了!你要不要也来?咱们还能一起上学放学,上学堂也有个伴儿!”

上学?私塾?

这个词勾起了齐墨一些属于王府家塾的记忆,也带来了一丝茫然。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暖棚的方向。

齐玄辰正与陈世安相对而坐,似乎说着什么,侧脸在棚檐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清冷专注。

爹爹……会让自己去上学吗?

他会和别的孩子一样吗?

可是他可以坦然面对陌生人吗?

一路上的流浪逃亡,让齐墨不敢再全然对外人交付自己的心。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流亡多日,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踏入一个完全陌生的、有很多外人的环境。

“我……”  齐墨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我还不确定……爹爹可能……有别的安排。”

他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忽然一抖缰绳,踏雪会意,轻嘶一声,猛地加速向前冲去。

“哎!等等我!”  陈继业见状,也立刻催动枣红马,大笑着追了上去。

“齐墨,你跑慢点!我们来比比看谁先跑到那边那棵老槐树!”

两匹骏马,一黑一红,载着两个同样十一岁的少年,在冬日空旷的草场上你追我赶,扬起淡淡的尘土。

欢快的呼喊声和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纯粹的、属于少年的活力。

暖棚里,齐玄辰端着茶杯,目光越过氤氲的热气,落在那两个追逐嬉戏的身影上,尤其是在那个火红的身影上停留良久。

陈世安在一旁小心地陪着说话,偶尔瞥见齐爷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柔和的微光,心中更是笃定。

这位小少爷,在齐爷心中的分量,只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重得多。

今日这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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