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养父(11)(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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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在齐府上下有条不紊的忙碌下,与齐墨混合着兴奋和期待的心情中,倏忽而过。

齐墨要去上学的消息,早就像长了脚,在这座被严密守护的府邸里传遍了。

王嬷嬷带着丫鬟们,将早就备好了需要用到的物件。

比如那簇新的书包,这是齐玄辰派人从上海定制的,皮质柔软样式新颖的挎包,笔墨纸砚、甚至装点心的精致小铁盒都是最好的,每一样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管家齐忠则亲自与学堂的柳夫子通了信,确认了各项事宜,连每日接送的车马路线和随行、暗中的护卫都反复推敲。

府里气氛有些不同,每个人都带着一种“小主子要出门见世面”的郑重与隐隐的骄傲。

出发这日,是个难得的干冷晴天。

天空是澄澈的瓦蓝,没什么云,阳光清冽地洒下来,驱散了一点微末的深冬寒意。

齐墨早早被王嬷嬷叫起,打扮得整整齐齐。

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锦缎袍子,外面套着镶着风毛的深蓝色厚实棉马甲,脖子上围着一圈雪白的兔毛围巾,衬得他一张小脸愈发精致如玉,唇红齿白。

已经长出头发的小平头也细细梳好,戴上一顶毛绒绒的帽子。

一切准备就绪,齐墨背上小书包,站在前厅,身姿挺拔,努力做出沉稳的样子。

但那双时不时瞟向门外、亮得惊人的眼睛,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雀跃。

来接他的,不是马车,而是一辆车身锃亮的黑色小汽车。

这在长沙城里还是稀罕物,除了政军人物,有小汽车的人家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齐玄辰亲自送他到大门。

他今日没有穿着长袍,而是穿着一套手工定制的马甲西装,外穿一件同色的呢料大衣,身姿挺拔如松,站在台阶上,看着齐墨被齐忠护着走向汽车。

阳光落在他清隽的脸上,神情依旧是惯有的平静,只在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注视齐墨时,漾开一丝柔和。

“去了学堂,听夫子的话,用心学,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必理会。”  齐玄辰的声音不高,字句清晰。

齐墨用力点头:“我记住了,爹爹等我回家。”

“下午申时,车会准时去接你。”

“嗯!”

齐墨钻进温暖的车厢,隔着车窗,朝齐玄辰挥了挥手。

齐玄辰颔首,示意可以走了。

汽车缓缓启动,汇入冬日清晨略显冷清的街道。

黑色的汽车平稳地行驶在青石板路上,车轮压过石板的声响与马蹄声截然不同。

齐墨好奇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商铺,行人,黄包车……换了一个处境,仿佛一切都显得新鲜。

汽车经过拐出另一条颇为气派的大街时,速度略缓。

街边一座西洋别墅的高门大宅前,正有人出来。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穿着笔挺的军装大衣,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此人正是张启山。

他身旁跟着穿着长衫、捏着烟袋锅的齐铁嘴,以及几名亲卫。

张启山的目光随意扫过街面,那辆样式低调却透着不凡的汽车恰好落入他的视线,车侧身一闪而过的暗纹无一不在说明,这是‘齐府’的座驾。

车窗玻璃擦得透亮,他能清晰地看到后座上一个穿着深蓝马甲、围着白围巾的侧影。

那是个孩子,坐姿端正,侧脸轮廓秀致。。

张启山的脚步顿了一下。

“老八。”他开口,声音低沉,目光依旧追随着那辆驶远的汽车,“刚才车里那孩子,就是你说的齐佳氏遗孤?”

齐铁嘴也看到了,闻言连忙点头,压低声音,想起这两天的传言:“佛爷好眼力,正是他,看这方向……是去城北?莫不是……真送去学堂了?”

张启山眉头微蹙,齐玄辰对这孩子的保护可谓密不透风,竟也舍得放出来上学?

他略一沉吟,对身后一名面容冷肃、身姿挺拔的张日山道:“日山,你跟去看看,弄清楚他去哪儿,做什么,小心些,别惊动人。”

“是,佛爷。”张日山低声应命,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融入街角阴影之中。

汽车停在城北一条清静的巷子口,这条街多是私塾与茶馆、出售书墨的商铺,被长沙城的老百姓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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