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养父(12)(1 / 2)
这些半大少年,心思虽不如成人复杂,但家中耳濡目染,也知人情世故,此刻隐隐有些“争宠”的意味。
齐墨被围在中间,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看着一张张或热情、或好奇、或带着讨好的脸,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北平的日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被一群八旗子弟的孩子们围着,听他讲书,或是约着去跑马射箭。
他定了定神,心底那份属于王府嫡子、自幼周旋于各种场合的从容与圆滑,如同被唤醒的本能,悄然浮现。
他脸上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略显羞涩的笑容,眼神清澈真诚,回应着每一个跟他说话的人。
“赵兄客气了,指教不敢当,互相学习。”
“孙兄也喜欢骑马?改日有机会可以一起。”
“下棋会一些,但技艺不精,怕是要向各位请教了。”
他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却能准确地叫出刚刚介绍过的名字,回应每个人的话题,既不冷落谁,也不过分热络。
几句话下来,让围着他的每个少年都觉得,这位齐小少爷虽看着腼腆,却实在是个温和有礼、很好相处的人,对自己似乎也颇有好感。
“齐墨人真好!”周怀安小声对李绍钧说。
“是啊,一点架子都没有,学问还好。”李绍钧点头。
陈继业听着旁人夸自己“罩着”的朋友,更是眉飞色舞。
很快,又有几个少年加入进来,话题从学问骑射,慢慢扯到长沙城哪里好玩,哪家点心铺子最地道。
齐墨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却总能问到点子上,引来更热烈的讨论。
不知是谁起了头,这群孩子开始争论起谁才是齐墨在学堂里“最好的朋友”。
“当然是我,是我先认识齐墨的!”陈继业当仁不让。
“认识早有什么用?我和齐墨都约好一起研究棋谱了!”一个刚才跟齐墨聊了几句围棋的少年不服。
“我跟齐墨都住东街那边,以后放学可以一起走!”另一个少年急忙道。
齐墨被他们吵得有些想笑,又觉得有些新奇的好玩。
他看着这群为了一个“最好的朋友”名头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同龄人,心底对过往的沉痛,被这鲜活热闹的场面冲淡了些许。
他微微低下头,抿着嘴,偷偷笑了一下,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好了好了,要上课了。”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争论暂停了一瞬。
“下节是英文课,柳夫子说今天要默写单词呢。”齐墨提醒道,仰赖于管家齐忠送来的课表,他从书包里拿出崭新的英文课本和练习本,准备起来。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回到自己座位,但看向齐墨的眼神,却更加热切了。
这个新来的齐墨,可真是不一般!
与明德堂内逐渐升温的热闹截然相反,张启山的书房里,气氛却有些凝滞。
张日山回来了。
去时干净利落,回来时却有些……狼狈。
军装外套皱巴巴的,脸上带着几处不显眼却确实存在的青紫,嘴角甚至破了点皮,渗着血丝。
他低着头,站在张启山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憋闷和……困惑?
“佛爷,我……什么都没查到。”
张启山坐在书案后,目光锐利如刀,在张日山脸上那几处伤痕上扫过,脸色沉了下来:“怎么回事?以你的身手,跟踪一个孩子,还能被发现?甚至……”
甚至被打成这样?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意思很明显。
张日山的身手他是清楚的,在张家族地历练过,虽算不上顶尖,对于普通人,也绝对是一流好手,寻常人近身都难。
张日山头垂得更低,声音干涩:“我……刚跟到明德堂附近那条巷子,打算找个合适的位置观察,就……就被伏击了。”
“对方人数不多,大概三四个,但配合极其默契,出手快、狠、准,专挑关节和要害招呼,却不致命。”
“而且……他们似乎很熟悉属下的路数,几招就把我逼进了死角。我没看清他们的脸,他们蒙着面,打完就撤了,临走前,其中一个用很低的声音说了句‘齐爷问佛爷安’。”
书房里一片寂静,齐铁嘴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齐爷问佛爷安?”张启山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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