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养父(33)(1 / 2)
“如何?”张启山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齐铁嘴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而干涩:“难……难保!卦象显示很混乱,杀伐,血光城破之象隐现,保不住的几率远高于保住!”
他猛地抓住张启山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佛爷!这长沙城怕是要沦陷在小日子手里,这里会变成修罗场啊,我们得早做打算!”
张启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果然和他最坏的预感一样。
齐玄辰的离开,恐怕会成为压垮长沙城脆弱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
未来的局势,只会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这些年因为有齐玄辰压阵,那些出现在长沙城的外国人不敢乱来,他们担心一冒头,自己的头就保不住了,所以一直安安分分的。
现在齐玄辰一走,就像恶魔的封印松动,简直难搞。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与无力,沉声道:“老八,你听着。你立刻收拾东西,带上齐栩和齐槿,也出国去避一避,越快越好。”
齐铁嘴一愣:“佛爷,您……”
“别问为什么。”张启山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命令,我在国内,还有些事情必须处理,我是军人,还有责任,无法推脱。”
“你先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等我消息。若是……若是事不可为,我会想办法通知你,到时候,你再决定是回来,还是继续留在国外。”
他顿了顿,看着齐铁嘴惶恐不安的脸,补充道:“至于齐墨的事暂时搁下,先保住你自己和那两个孩子的命,再说其他。”
齐铁嘴看着张启山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绝和深藏的忧虑,知道再多说也无益。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是,佛爷!您……您多保重!”
“去吧。”张启山挥了挥手,重新转过身。
齐铁嘴不敢再停留,匆匆收起龟甲铜钱,踉跄着退出了书房。
走出张府大门时,被早春的冷风一吹,他才惊觉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德国。
他脑中闪过这个地名。
齐玄辰带着齐墨去的地方。
不知是心底那份对于“命定轨迹”隐秘的执着,还是单纯觉得跟着最厉害的人跑或许更安全,一个念头悄然成型——他也去德国!
出发的日子,齐玄辰选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清晨。
湘江码头上,弥漫着与天气不符的淡淡离愁。
齐府的行李早已提前装箱运走,码头上停泊的,是一艘通往上海、再转乘远洋客轮的渡轮。
前来送行的人,却出乎意料地多。
除了齐府的一众管事仆役,长沙城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亲自或派了心腹前来。
他们的目的各异,有的或许是真心感念齐玄辰过去的“照拂”或“平衡”,有的则是借此机会,最后一次在这位即将远行的“影子皇帝”面前露个脸,留个印象。
场面算不上多么盛大隆重,却自有一种无声的凝重。
齐玄辰依旧是那副疏淡平静的模样,穿着一身风流倜傥的手工西装,站在船坞边,与几位上前道别的要员简单寒暄着,仿佛只是出一趟普通的远门,而非可能数年不归的离别。
而真正让这场送别显得生动甚至有些喧闹的,是另一群人。
那是齐墨在长沙城里结识的那些朋友们。
陈继业红着眼眶冲过来的,一把抱住齐墨,嗓门震天响:“齐墨!你真要走啊!还去那么远,写信!一定要给我写信!听见没有!”
周怀安、李绍钧、赵明轩、孙裕等几个平日里玩得好的同窗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
“齐墨,德国是不是特别冷?你多带点厚衣服!”
“听说那边也打仗呢,你可要小心啊!”
“你走了,学堂里都没人陪我下棋了……”
“齐墨哥哥,你会想我们吗?”
孩子们的感情真挚而外放,不舍都写在脸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关心和告别的话。
他们的父母站在稍远处,看着这一幕,有的摇头失笑,有的眼神复杂。
齐墨被朋友们围在中间,小脸上也写满了不舍。
他在这里,在齐府,在学堂,度过了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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