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半的养父(37)(1 / 3)
收到录取通知书后的这个暑假,大概是王月半有生以来过得最安心最惬意的一个假期。
没有升学压力,没有悬而未决的焦虑,只有金榜题名后的松弛和对未来的憧憬。
他帮家里做了不少家务,和汤明、闫俊他们聚了几次,又陪着王玄辰和陈玄华去郊外钓了两次鱼。
日子悠闲得像溪水潺潺,阳光透过杨树叶的缝隙洒下来,都是暖洋洋,懒洋洋的。
再悠闲的假期也有尽头,九月初,北京大学报到的日子临近了。
出发前一晚,王月半在自己的房间里最后一次整理行李。
一个半旧的棕色牛皮行李箱,是王玄辰早年从东北来北平时用的,结实耐用,里面整齐地叠放着换洗的衣服,大部分是新的,有陈玄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也有王玄辰特意带他去百货大楼置办的。
还有洗漱用品,几本他爱看的书,以及一个印着‘北京大学’字样的帆布包,这个包是和录取通知书一起寄来的,是学校给新学子的礼物。
被褥床单则用行李袋整齐地装着。
王玄辰还给他准备了一个小医药包,里面放着常用的感冒药、肠胃药和紫药水、药酒、止痛药、纱布。
“月半,再看看有没有落下的?”
王玄辰站在门口问,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爸,我都检查三遍了,肯定没落下。”
王月半合上箱子,拍了拍,直起身,少年人和婴儿一样,见风长,一眨眼,十六岁的少年,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七五,肩膀宽阔,穿着白色的确良短袖衬衫和深蓝色长裤,身姿像白杨树一样挺拔。
他的脸庞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眼睛明亮有神,只是即将离家的不舍,让那眼神里多了几分依恋。
王玄辰走进来,把那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这里面是两百块钱,你拿着。”
王月半吓了一跳,连忙推拒:“爸,大学有补贴的,加上您之前给的五百生活费已经够够了,我哪用得着这么多!”
王玄辰却不由分说地把信封塞进他手里:“拿着,出门在外,用钱的地方多,买书,买学习用品,和同学交往,偶尔改善伙食,别省着。”
“你正是长身体、用脑子的时候,营养一定要跟上,那五百是生活费,这两百是零花钱。”
王月半从小就懂事,王玄辰便用起了‘苦肉计’:“月半,爸爸知道你懂事,但该花的地方一定要花,如果让爸爸知道你在外面为了省钱苛待自己,吃不饱穿不暖的,不舍得花钱的,爸爸真的会很难过。”
王月半握着那一沓钱,感觉信封烫手,心里更烫。
这不仅仅是钱,还是爸爸无处安放的关心和爱。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声音有点哽咽:“爸,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该吃吃,该花花,绝对不让你担心,这钱……我收着,但我保证不乱花!”
王玄辰这才露出一点放心的神色,抬手像往常那样摸了摸儿子的头:“好,记住你的保证。”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厂里帮忙联系的卡车已经停在了筒子楼下。
司机姓梁,是运输队的老司机,跟王玄辰认识多年,听说小子考上了北大,厂子愿意帮忙送一趟,他主动提出他开车。
行李被搬上了车斗,王月半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家,目光扫过熟悉的门窗,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涩。
“走吧,别让梁师傅等久了。”
王玄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努力保持平静。
陈玄华也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站在王玄辰身边,看着已经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侄子,咂咂嘴:“小子,去了大学别光顾着读书,也注意身体,常打电话回来,咱家不差那点话费。”
“嗯,大伯,你和爸也要保重身体。” 王月半重重点头。
分别的时刻终于到了,王月半张开手臂,用力抱了抱王玄辰。
爸爸的身上有他熟悉的书墨香气,温暖而安稳。
他又抱了抱陈玄华,大伯的怀抱硬邦邦的,拍在他背上的手劲却很重,感觉背脊要断了。
“爸,大伯,我走啦。”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努力扯出笑容。
“去吧。” 王玄辰颔首,目光始终追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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