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半的养父(37)(2 / 3)

加入书签

他。

梁师傅在驾驶室里按了声喇叭催促。

王月半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卡车发动机轰鸣起来,缓缓起步,驶离了筒子楼前的空地。

王月半忍不住探出车窗,用力向后挥手。

他看到爸爸和大伯一直站在原地,身影渐渐变小,直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他坐回座位,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从踏出福利院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离开过王玄辰,到现在,他才知道,他对王玄辰的依赖,比他想象中的要强烈。

他擦去夺眶而出的眼泪,梁师傅笑话他:“多大人了还哭鼻子,又不是不着家,海淀区也不远,假期什么的回来就得了呗。”

王月半应了一声,看着窗外。

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后退,新的道路在眼前延伸。

那里有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等待着他。

——————

筒子楼下,陈玄华看着卡车消失的方向,良久,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沉默的王玄辰:“行了,走远了,回去吧。”

王玄辰动了动,目光望着空荡荡的街口,晨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让他的侧脸在微光中显得有些寂寥。

陈玄华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些唏嘘。

原来养孩子是这么个流程啊。

小时候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鼻嘎到一点点养大,教他生活,教他认字,看着他上学、考试、交朋友……然后,嗖一下,翅膀硬了,就飞走了。

他摇了摇头。

啧,麻烦,真麻烦。

他决定了,养孩子?

养不了一点,他还是做邪神吧。

他可不是王玄辰,能暂时把那身‘魔丸’的本性收起来,扮成个温良恭俭让的‘灵珠’好爸爸。

他不行的,他生来就是块‘魔丸’,自在惯了,没那份耐心,也没那‘灵珠’的根性。

家里少了王月半,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

饭桌上少了一个埋头苦吃,偶尔叽叽喳喳说学校趣事的身影。

晚上少了一盏总是亮到很晚的台灯。

家里里少了一声声清脆的“爸”和“大伯”。

仿佛连空气都仿佛安静滞涩了许多。

头几天,王玄辰做饭时,总会习惯性地多抓一把米,多切一块肉,直到盛饭时才愣住。

陈玄华晚上听收音机,音量开得大了些,会下意识地朝王月半房间的方向看一眼,然后才反应过来,讪讪地调低音量。

两个习惯了家里有个半大孩子的成年人,花了好一阵子才重新适应‘二人世界’的节奏,开始适应那份突然而至,过于宽敞的寂静。

——————

另一边,北京大学。

王月半的适应过程也并非一帆风顺。

虽然他仍然在北平,但独自一人生活在完全陌生的大学校园里,还是头一遭。

北大校园很大,古树参天,湖光塔影,建筑古朴庄重,学术气息扑面而来。

他被录取在历史系,这个系不算最热门的,但人数也不少,他们这一届有百来号人。

相比之下,一些更“冷门”或者专业性极强的系,人数稀少,有时还需要从其他系调剂学生过去。

住宿是六人一间,房间不大,摆着三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一张长条桌,几个铁皮柜子,显得有些拥挤,收拾得还算整洁。

王月半的室友来自天南海北。

有来自江南水乡浙江,说话吴侬软语的苏文远。

有来自东北,身材高大嗓门洪亮的赵建国。

有来自四川,性格活泼爱说笑的李援朝。

有来自陕西,沉默寡言但做事踏实的周志刚。

还有一位年龄稍长,已经工作过几年又来读书的“老大哥”郑卫国。

当大家互相介绍,得知王月半才十六岁,而且是跳级考上来的,都露出了惊讶和佩服的神情。

“乖乖,十六岁?我十六岁还在田里摸鱼呢!”  李援朝咂舌。

“跳级考上北大,月半同志,了不得啊!”  赵建国用力拍着王月半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了个趔趄。

苏文远轻笑,笑容间颇有王玄辰温文尔雅的风范,他说:“月半年纪最小,以后学习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帮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