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番外(1)(2 / 3)
立承担一定的技术工作,并有资格参与重要的田野考古项目中。
与此同时,顾慎之也正式从北京大学办理了退休手续,实际上是退而不休,转而接受国家文物局的返聘,出任新成立的国家考古局北平区分局的局长。
这一职位赋予了他更大的行政资源和项目调度能力。
明眼人都看得出,顾老这是打算将毕生所学和手中资源,更多地倾注到实际工作中,也为他看重的徒弟铺就更广阔的道路。
师徒二人,以这样一种方式,从校园转向了国家级的考古一线。
1969年的秋天,王月半正式到国家考古局北平分局报到。
他领到了属于自己的工作证、介绍信,还有一套简单的田野调查装备。
顾慎之将他叫到局长办公室,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指着墙上挂着的全国地图。
“月半,学问是坐出来的,更是走出来的。咱们这一行,脚上没泥,心里就没底。”
“从下个月开始,你跟着局里的队伍,天南海北地跑,河南、陕西、山西、甘肃……哪里有任务,你就去哪里。”
“怕不怕苦?怕不怕离家远?”
王月半站得笔直,看着地图上那些陌生的地名,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热忱和期待。
他感觉自己已经看到黄土高原上的探方,戈壁滩上的古城遗迹,还有那些等待重见天日的古老文明。
“老师,我不怕,我早就想真正地走下去看一看了。”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
顾慎之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调令:“好,你的第一站是陕西。那边有个仰韶文化遗址的抢救性发掘,你跟着韩立的队伍去,下周出发。”
从此,王月半的生活轨迹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他不再是一个校园里的学生,而是一名国家考古工作者。
他的“课堂”变成了广袤的田野、幽深的墓穴、简陋的工棚。
他的“课本”是深埋的陶片、残破的城墙、风化的石刻,他跟着队伍,从华北平原到黄土高坡,风餐露宿,日晒雨淋。
手上的茧厚了,皮肤晒黑了,但那双眼睛,在风沙和尘土中,却越发清澈明亮,闪烁着发现与求知的光芒。
他迅速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田野考古能手,绘图、测量、记录、清理、判断地层样样拿手,成了队里不可或缺的技术骨干。
忙碌而充实的田野工作,让他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也暂时屏蔽了外界的风风雨雨。
直到1970年的某一天,他在陕西一处工地临时休整,去附近的县城采购补给时,无意中在简陋的邮局看到了一份过期的《人民日报》。
上面的某些社论标题和报道内容,字里行间透出的气息,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一些模糊的传言,同事间偶尔欲言又止的叹息,以及某些地方文保单位近乎停滞的状态。
碎片化的信息,如同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浇醒。
他忽然想起了1966年那个秋夜,爸爸郑重地找他谈话,让他跳级;
想起了爸爸当时眼中那份深藏的忧虑和“时间可能不等人”的嘱咐;
想起了自己拼了命地学习,提前毕业,进入考古局,有了正式编制和稳定的未来。
一切似乎都串联了起来。
爸爸早就预见到了什么。
一股强烈的后怕和担忧瞬间攫住了他。
爸爸和大伯怎么样了?
家里怎么样了?
师傅在北京,又怎么样了?
那些他认识的文化界、学术界的老先生们呢?
他再也待不住了,向带队的老韩请了假,说是家里有急事。
老韩看出他脸色不对,没有多问,批了假,王月半收拾简单的行李,连夜挤上了最快一班回北平的火车。
一路颠簸,心急如焚。
当他终于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时,王玄辰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看书,陈玄华在一旁擦拭着他那些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古怪零件,嘴里叭叭叭的说着什么。
家里的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平静有序,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爸……大伯。” 他声音有些沙哑。
王玄辰抬起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了然的温和:“月半?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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