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外公(2)(1 / 3)
他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在拯救,在终结,为了所有人,也为了把自己从无休止的谜团和宿命里解脱出来。
直到此刻,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被母亲如此脆弱又如此用力地抱在怀里,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尖锐的愧疚和酸楚。
妈妈一定日夜悬心,为他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白了头发。
关曦月低头凝视着怀里这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生命,这是她历经艰辛生下的骨肉。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襁褓的边缘。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想碰碰孩子的脸颊,又怕自己手上不够干净,怕力道控制不好。
最终,她只是极轻极轻地,用指腹拂过婴儿稀软的胎发。
“我的宝贝……”她声音哽咽,轻声呢喃。
“不怕,等外公来了,一切都会好的。外公一定会护着你,谁也不能利用你,伤害你……”
关曦月抱紧孩子,脸上柔色褪去,换上一种冷静的疏离。
“清容,待会你去告诉外面的人,我累了,孩子早产,体征还需要密切观察,暂时不能见风,至于我……还需要在产房观察,让他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魏清容点头应下,出去传话。
关曦月靠回枕头,目光落在怀中婴儿的脸上。
她的眼神复杂,交织着初为人母的喜悦和深沉的忧虑。
把孩子交给父亲,是她在剧痛与孤立无援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了解自己的父亲,清冷疏离,不涉纷争,手段深不可测。
关家在浙江多年,父亲既开口要这个孩子,就绝不会让他沦为吳家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已经从从暗门转移到关玄辰安排好的顶级病房,关曦月体力透支,却不敢真的睡去。
目前也只是闭目养神,手一直轻轻搭在襁褓上,她不敢放松。
凌晨时分,安静的走廊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脚步声,沉稳、有序,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产房门外。
一直在病房陪护的魏清容立刻看向关曦月。
关曦月睁开眼,眸子里亮起一点光,她点了点头。
门从外面推开。
首先进来的并非是医护人员,而是两名身着深色西装,面容肃穆的青年男子。
他们目光迅速扫过室内,随即侧身让开,接着,一个身影迈了进来。
来人看上去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清瘦颀长,穿着一件质料考究的深灰色长大衣,颈间围着一条深色围巾,鬓角些许霜白。
他面容清癯,五官与关曦月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略微狭长,眸光沉静如水不见波澜。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显得书卷气十足,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度。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床上的关曦月身上,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了,随即转向她怀中的襁褓。
“爸爸……”关曦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委屈和后怕的颤音。
关玄辰走到床边,先抬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
他收回手,声音平稳低缓,听不出太多情绪:“受苦了。”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那个浅蓝色的小包裹上:“孩子如何?”
“医生说很健康。”关曦月想把孩子递过去,关玄辰却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动。
他弯下腰,仔细端详着婴儿熟睡的小脸,看了片刻,才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颊。
就在他指尖触及婴儿皮肤的刹那,原本似乎睡着的吴邪,忽然颤动了一下眼皮。
他艰难地睁开一只眼,隔着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一个陌生的模糊的男性面孔。
他努力凭借记忆和这模糊的外貌判断这是谁。
但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么一个人啊。
这个人身上有种让他本能感到紧张的气场,很奇怪,他婴儿期间有接触过这种人物吗?
也是,就算接触过,他也不会有记忆。
“名字取了吗?”关玄辰直起身,问道。
关曦月摇摇头:“还没定,一穷说他爸爸想了个字,叫‘邪’,吳邪,希望孩子一直天真无邪,干干净净,”
关玄辰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不知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吳老狗倒是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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