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外公(17)(1 / 2)
时辰已到,宾客们已经大致来齐,在半月庭侍从的接引下按照次序落座。
在关玄辰没有露面的时间里,他们低声交谈,话题从时政经济到文化艺术,看似随意,实则字斟句酌,一句话十八个字能转八道弯,听得人心累。
宴会的主角——关玄辰和他那刚满月的小外孙,并未按照时间点出现在主厅,这似乎也在众人意料之中。
此刻站在主厅前方,代替关玄辰向各位来宾致谢并主持宴会流程的,是一位年约四旬,气质儒雅干练的男子。
他正是关玄辰身边的核心幕僚之一——古则尧,现任省政府秘书长,也是关玄辰极为信任的左膀右臂。
古则尧的发言非常简单,既表达了对各位拨冗前来的感谢,也强调了关先生对孙辈健康成长的期许,最后请大家自便用餐,不必拘礼。
他的出现和主持,本身就代表了关玄辰的态度和授权,宾客们自然领会,纷纷举杯示意,宴会便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和谐氛围中正式开始。
楼上,关玄辰打发走了前来请示的侍者,雅间里便只剩下他和婴儿篮里的小吳邪。
外面的热闹与喧哗被厚重的木门滤去大半,只余下一点模糊的背景音。
他目光落在旁边的婴儿篮里。
篮中的小团子经过刚才一番“社交”消耗,此刻有些困倦,正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
那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紧紧抓着盖在身上的卡其色小绒毯子。
一个月精心喂养下来,当初那个红扑扑的小猴子已经长开了,脸颊肉嘟嘟的,皮肤白嫩细腻像水豆腐一般。
睫毛长而密,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尊玉雪可爱的瓷娃娃。
关玄辰脸上溢出慈祥的笑,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婴儿帽子上缀着的小绒球,随后又极轻地刮过婴儿柔嫩的脸颊,低声自语。
“累了吗?睡会儿吧,外公在这儿。”
轻柔的碰触和低语给吳邪带去安全感,沉重的眼皮终于合上,呼吸变得均匀,立刻沉入了梦乡。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
关玄辰抬眼:“进来。”
褚文谦推门而入,走到近前,低声道:“先生,无家人到了,他们想见见小少爷,大小姐也来了。”
关玄辰眉头微皱,心道关曦月月子不做久一些就跑出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褚文谦应声退下。
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雅间的雕花木门再次被推开。
最先闯入视线的,是一道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窈窕身影。
关曦月的气色看起来比生产时好了许多,眉眼间那份急切和渴望难以掩饰。
她几乎是踩着精致的小高跟皮鞋,“噔噔”地快步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醒目的婴儿篮。
“爸爸。”
她匆匆叫了一声,视线却像是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黏在竹篮里那个包裹在红色绸袄中的小小身影上。
一个月没见,思念如同藤蔓疯长缠绕。
此刻亲眼看到,那红润健康的小脸,让她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顾不上更多的礼节和矜持,几步走到婴儿篮前,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沉睡中,软乎乎热腾腾的小身体抱了出来,紧紧搂在怀里。
“宝宝……妈妈的宝宝……妈妈好想你。”她声音哽咽,泪水终于滑落。
怀里的婴儿似乎被惊动,小眉头皱了皱,哼唧了一声,但没有醒,在她怀里下习惯性地动了动继续睡着。
紧随关曦月身后进来的,是吳家一行人。
吳老狗依旧拄着那根黄杨木手杖,穿着簇新的藏青色的长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眼神深处那份复杂的失落,却难以完全掩盖。
吳一穷身为长子跟在他身侧,表情有些拘谨和忐忑,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时,交织着许多有口难言的情绪。
吳二白和一位陌生的年轻女子并肩而行,他向关玄辰微微点头致意;他身边的女子便是他的未婚妻孟文萱。
孟文萱二十出头,身量高挑窈窕,穿着一件浅藕荷色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她的眉目深刻,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带着一种与江南女子不同的明艳大气,似乎有几分西北或新疆一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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