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是孤魂野鬼!(1 / 2)
江慎之被他说得面皮紫胀,嘴唇哆嗦。
沈危却不等他辩驳,继续道。
“父亲大人放心,若东厂当真追究起来,我定会告诉沈大人......”
他微微倾身,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如惊雷。
“就是你,工部左侍郎江慎之,指使我去刺杀他的。”
江慎之浑身剧震!
沈危直起身,语气恢复平淡,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反正我是‘灾星’,‘八字克全家’。这般罪名,总不能白担了。”
“要死,自然得拉着你们一起满门抄斩,一家人整整齐齐,才不算辜负这‘克亲’之名。”
“孽障!!”
江慎之暴怒的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他气得胡须乱颤,双目赤红,理智尽失,抬脚就朝沈危冲去,扬起手臂,狠狠一巴掌扇下。
“我打死你这黑了心肝的畜生!”
沈危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未抬。
江慎之的动作在他眼中,慢得像垂死挣扎的蝼蚁。
他甚至有闲暇在心中点评:下盘虚浮,手臂无力,呼吸紊乱——废物。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一瞬。
沈危足尖微动,身形向后轻飘飘滑开半步。
不多不少,恰恰让那巴掌擦着鼻尖掠过。
江慎之一掌落空,前冲的力道收势不及,整个人向前趔趄,险些扑倒在地。
“老爷!”赵月榕惊叫着扑上去搀扶。
待江慎之狼狈站稳,她猛地扭头,指着沈危,声音尖利刺耳。
“你竟敢对你父亲动手!”
“这是大不孝,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她转向苏婉清与周岳,捶胸顿足,声泪俱下。
“都怪我!怪我往日对她太过溺爱,疏于管教,才养出这般狠毒心肠!”
“她若贪图侯府富贵,不愿随我们回去,直说便是,何苦对她亲生父亲下此毒手!”
她指着沈危,手指颤抖。
“这般狼心狗肺、弑父伤亲的孽畜,侯爷、夫人还要留她在府吗?”
“就不怕她日后反噬,祸及侯府满门?”
好一番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沈危听着,竟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初时压抑,渐渐放开,到最后竟带着几分荒诞的畅快。
“有意思。”他抚掌轻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我不过是后退半步,到了赵姨娘嘴里,就成了‘弑父伤亲’。”
他缓步上前,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赵月榕。
“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比你那蠢女儿强上不少。”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赵月榕,语气玩味:
“不过,你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溺爱’?”
“瞧瞧你亲女儿江雪柔,肌肤胜雪,体态窈窕,才名在外。再瞧瞧我......”
他张开手臂,转了个圈,臃肿的身形在宽大的衣袍下无所遁形。
“但凡长了眼睛的,谁看不出来,你是刻意将我养废的?”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就你这点芝麻大的脑仁,也配在我面前演戏?”
“真把我当回事,会让我身边连个体己人都没有?”
“会让我穿着半旧衣裳出嫁?”
“会让我连抬像样的嫁妆都凑不出来?”
他嗤笑。
“省省吧!”
“‘为我好’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不恶心么?”
赵月榕脸上的伪善笑容,彻底崩裂。
她盯着沈危,眼神从惊愕转为怨毒,又从怨毒淬炼出一丝狠辣的决绝。
忽然,她捂住胸口,踉跄后退,指着沈危,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你、你不是晚晚……你不是我的晚晚!”
她转向苏婉清,神色惶急:
“夫人,晚晚从前在家中,最是温顺乖巧,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会像现在这般牙尖嘴利、目无尊长?”
她眼中挤出泪水,声音凄厉。
“她定是中了邪,被什么孤魂野鬼占了身子!”
“万一那邪祟在侯府作恶,害了府上贵人,可怎么得了?”
她扑通跪倒,朝着周岳与苏婉清连连叩首。
“侯爷、夫人开恩,让妾身将她带回去,寻高僧作法,驱了那邪祟!”
“这是为了晚晚好,更是为了侯府安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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