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么恨我,为什么还生下来(1 / 2)
楚夫人惊得站了起来,茶盏磕在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老爷!可是、可是你我都心知肚明,太后娘娘属意的是似月啊!”
“闭嘴,楚漱玉也可!”楚崇礼厉声打断,目光如刀般扫过楚夫人,起身拂袖而去。
“父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真的不想嫁到江家,江家就是个落魄户……”楚似月滑坐在地上,哭出声来。
楚崇礼路过脸色惨白如纸的楚似月身边时,脚步微顿,沉声:“似月,父亲自有打算,你先回去自己的院子里。”
楚似月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击懵了,竟忘了向母亲行礼告退,魂不守舍地跟了出去。
明堂内,死寂一片。
楚夫人跌坐回椅中,端着茶盏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杯盖与杯身磕碰出细碎的、慌乱的声响,额上已渗出泠泠冷汗。
楚漱玉静静地看着母亲。心底有一丝抽痛,但更多的是浸透骨髓的寒意。
母亲是相府千金,纵是庶出,当初下嫁仅是国子监侍读的父亲,也是低就。
父亲婚后仕途坦荡,一路坐上祭酒之位,谁敢说没有岳家提携之力?
可自她记事起,母亲在父亲面前永远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甚至,无论她与楚似月因何起争执,最后挨打受罚的永远是她楚漱玉。
现在知道他们都恨透了自己,都知道自己的来历,唯独被蒙在鼓里的她一直都把他们当成至亲。
至于生父是谁?母亲至死未提,而她前世知道时早已是武威侯府的主母,勋贵之家最重颜面,寻根问底除了徒增污点,有何意义?
如今看似让楚似月嫁给江逾白不合常理,可她知道楚崇礼此举是要让自己去送死!
“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占了你姐姐的婚事?”楚夫人抬头目露凶光的盯着楚漱玉:“说!”
楚漱玉望着母亲,轻声问:“母亲,父亲的安排与我何干?”
楚夫人猛地起身来到楚漱玉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你不可以嫁给誉王!誉王妃必须是似月!你根本配不上誉王!”
“那母亲可以让我暴毙,若我暴毙,楚家就只有一个女儿了,不若你去跟父亲商量商量?”楚漱玉掰开母亲的手,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楚夫人拂落了桌子上的茶盏,瓷器碎裂的声音清晰入耳。
那么恨自己,为何要生下来?
楚漱玉脚步未停,带着知春回了芷兰院。
芷兰院里,王妈带着知夏从外面回来,见小姐捧着书发呆,面露不悦的走到近前:“小姐,今日账目可看过了?”
楚漱玉抬眸看着王妈那熟悉的、带着关切与不悦的眉眼,眼前忽然有些模糊。
王妈是她的奶娘,这芷兰院里的吃穿用度都是王妈在操持,更是把自己的月例和她的月银攒在一起,十六年来为自己在外面置办了一个庄子和一个铺面。
哪怕病重时,王妈也放心不下自己,拉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叮嘱:“小姐……往后要自个儿心疼自个儿。”
强压下隔世相见的心酸,挤出笑脸:“王妈,我今儿偷偷懒可好?”
“不可!”王妈沉声:“小姐若总想着偷懒,以后嫁到夫家怎么掌家?老奴不能永远陪在小姐身边,小姐要多长进。”
这严厉的样子让楚漱玉再也无法控制心里翻滚的情绪,赤着脚下地扑到了王妈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是亲人身上才会有的温暖。
王妈被楚漱玉这么一抱,有些慌了,看向了知春。
知春哽咽的说:“今日江公子登门求娶,老爷允了大小姐和江公子的婚事,夫人说是小姐的错,大小姐才应该是誉王妃。”
王妈脸色一沉:“慎言!你们两个去小厨房,让孙婆婆做几个小姐爱吃的菜,张婆婆不是一早就在做点心吗?看看做好没有。”
知春和知夏立刻退下了。
王妈扶着楚漱玉坐下,像幼时那般将她拥在怀中,声音压得极低:“小姐,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楚漱玉轻轻地靠在王妈的怀里。
王妈哪里知道自己是重活一世的人?
上一世的种种就像发生在昨天似的,夫君敬重,儿女争气,伯府能重新光耀门楣成为侯府,京中贵夫人哪个不羡慕自己?
可今日发现这一切都变了,她接受不了。
“王妈,我只是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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