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口技(1 / 3)
苗寨的晨雾还没散,就听见村口传来马蹄声。
宴清趴在竹篱笆上往外看,见一队穿着短褂的汉子牵着马进来,为首的是个穿月白长衫的青年,面白无须,手里摇着把折扇,看着倒像个读书人,可眼神里的精明藏不住。
“这就是陈玉楼吧?”她捅了捅身边的张麒麟,“卸岭魁首,果然人模狗样的。”
张麒麟正蹲在鸡笼前喂怒晴鸡,闻言抬了抬头,没说话。
那只红冠子公鸡被他喂得顺了性子,正低头啄着米,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倒没再扑腾。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那队人在寨子里转来转去,打听去老熊岭的路。
苗家人本就不爱搭理外乡人,加上他们说的官话带着南方口音,叽里呱啦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最后还是个穿靛蓝布衫的少年被他们拦住,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梳着冲天辫,看着有点怯懦,却还是梗着脖子说:“我叫荣保咦晓,你们要找向导?老熊岭那边邪乎得很,我阿爸不让去……”
“小老弟,”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拍着他的肩膀,声音粗得像砂纸,“只要你带路,钱不是问题!”正是罗老歪的先行手下。
陈玉楼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小兄弟,我们就是去山里收点药材,事成之后,给你双倍价钱。”
他说话时嘴角带笑,眼神却直往荣保咦晓身上瞟,像是在掂量这少年的胆子。
宴清在院子里听得直乐,跟010吐槽:“这陈玉楼还挺能装,收药材?骗谁呢。”
【宿主可别小看他,】010说,【听说他昨天去敲别人家的门,想借宿,结果被苗家阿婆用扫帚赶出来了,还嘴硬说是自己看不上那破院子。】
“真的假的?”宴清笑得直不起腰,“这也太爱面子了。”
张麒麟喂完鸡,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糠,看她笑得欢,从怀里摸出块糖糕递过来——还是昨天从镇上买的,用油纸包着,没受潮。
宴清接过来,咬了一口:“还是小官你好,不像某些人,装腔作势的。”
又过了几天,寨子里突然热闹起来。
一队穿着军装的士兵扛着枪进来,为首的脸上带着道疤,说话粗声粗气的,正是罗老歪本人。
他一进寨就嚷嚷着要找最好的院子,吓得苗家人都关了门。
“罗老歪的军队都到了,”宴清扒着门缝看,“表哥应该快来了。”
第二天一早,宴清刚梳洗完,就拉着张麒麟往屋里钻:“小官,易个容。”
张麒麟挑眉,眼里带着点疑惑——好好的易容做什么?
“你就扮成老药农,”宴清翻出件靛蓝土布褂子给他,“待会儿有人来买药,你就按我说的做。”
她没细说原因,张麒麟也没多问,只是默默接过衣服,坐在镜前开始易容。
他的手法极快,用特制的药膏在脸上抹了几下,原本清俊的眉眼就变得浑浊,眼角堆起皱纹,再戴上头巾,活脱脱就是个干瘦的苗家老汉,只是个子比真的老药农矮了点。
宴清拍了拍手,又把鸡笼往院门挪了挪,让那只怒晴鸡的红冠子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就等他来了。”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院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站在门口,眼神锐利得像鹰隼,正是鹧鸪哨。
他扫了眼院子里的药晒架,开口用苗语问:“老伯,请问这里是老药农家吗?”
张麒麟(伪装的老药农)抬起头,哑着嗓子应:“是嘞,你找我有事?”
“想买点草药,”鹧鸪哨的目光在院里转了一圈,落在鸡笼上时,眼睛亮了亮,“老伯这鸡养得不错。”
那只红冠怒晴鸡扑腾着翅膀,在笼里撞得木栏砰砰作响,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自家养的,下蛋用的。”张麒麟按宴清教的说,手里慢悠悠地翻着草药。
“爹,这瘟鸡留着碍事,杀了炖汤!”一个“少年”突然从屋里冲出来,脸上沾着锅底灰,正是易容后的宴清。
她手里攥着把锈柴刀,咋咋呼呼地就往鸡笼冲,眼神却偷偷往鹧鸪哨那边瞟。
张麒麟扮的老药农赶紧拉住她,扯着嗓子喊:“憨娃子,瞎嚷嚷啥!这鸡能杀?”
“咋不能杀?养了这么多年,早该成精了!”宴清故意提高声调,手里的柴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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