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丝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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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皱了皱眉。

紫檀木坚硬,非寻常木料,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买这个,总不至于真用来做梳妆盒。

他看向齐铁嘴:“你怎么看?”

齐铁嘴折扇敲着掌心,沉吟道:“那姑娘露过身手,少年却始终藏着掖着,这才是最让人琢磨不透的。要么是真没本事,要么就是……藏得太深。”

张启山点了点头。

他不怕对方有本事,就怕看不透对方的底细。

这两个少年人像两团雾,明明就在眼前,却看不清内里的模样。

此时的小院里,宴清正蹲在栀子花旁,往土里埋着些花肥。

张麒麟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块紫檀木,刻刀在上面游走,木屑像细雪般落在他膝头。

“他们还在看。”他突然开口,目光没离开手里的木料,刻刀在木头上划出一道浅痕,正好是朵栀子花的轮廓。

宴清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巷口瞥了眼:“张启山的人,正常。”

她早就发现了那道窥探的目光,却故意装作不知,每日里买菜做饭,甚至拉着张麒麟去布庄扯布,就是要让对方觉得,他们真是来长沙定居的。

“要不要……”张麒麟的刻刀顿了顿,对付窥探者,他有的是办法。

“别。”宴清按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现在动他们,反倒显得我们心虚。让他们看着,越看越觉得咱们无害,等张启山下了墓,自然就顾不上了。”

她其实就是故意的,水煌的人既然盯上她,她不闹大就是一波接一波,闹大了张启山就会关注到他们,水煌就可以消停了。

至于为什么不杀了水煌,强龙不压地头蛇一方面,其次九门爱面子,水煌被他们杀了,他们就别想在长沙呆。

别看陈皮杀了水煌成为四爷,那是因为他是九门的人,但凡不是九门的人杀了水煌,九门都不会放过。

张麒麟沉默着点头,重新拿起刻刀,只是这一次,刀下的栀子花,花瓣似乎更锋利了些。

傍晚时分,宴清从街市回来,手里提着只活鸡,还有些新鲜的蔬菜。

刚进巷口,就看见那眼线从树后探出头,见她看过来,慌忙缩了回去。

“你看,都快成惊弓之鸟了。”宴清笑着走进院子,“再盯下去,怕是要被咱们的柴米油盐磨疯了。”

张麒麟没说话,却把刻好的木牌递给她。

那是块巴掌大的紫檀木,上面刻着朵盛开的栀子花,花瓣的纹路清晰得能数出脉络,花心处还刻着个小小的“清”字。

宴清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抚过那光滑的木面:“给我的?”

他点了点头,耳尖微微泛红,转身去劈柴,斧头落下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像是在掩饰什么。

宴清握着那块木牌,觉得,被人盯着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这样的日子能过得慢些,能让她多看看张麒麟刻不同的样子,多闻闻院子里的栀子花香。

夜色渐浓,巷口的眼线换了个人,却依旧守在那里。

张启山的耐心像根被拉长的橡皮筋,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宴清坐在廊下,看着张麒麟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柔和了些。

“等张启山进了矿山,他们就会撤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告诉张麒麟。

张麒麟“嗯”了一声,往锅里加了瓢水,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窗外的月光爬上院墙,落在那块紫檀木牌上,泛着温润的光。

宴清把木牌放进贴身的荷包里,指尖能感受到那微凉的温度,心里却暖融融的。

巷口的眼线打了个哈欠,看着小院里的灯灭了,才松了口气。

他记不清这是第几天盯着这对少年少女,只知道他们的日子过得像幅流水账,平淡得让人犯困。

或许,他们真的只是来长沙定居的吧?他揉了揉眼睛,心里第一次生出这样的念头。

晨露还凝在院角的草叶上时,宴清提着竹篮出门,指尖刚触到门环,就觉巷口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消失了。

她顿了顿,转头往老槐树下瞥去——那里空荡荡的。

“撤了?”她挑了挑眉,心里倒不意外。

张启山终究是九门之首,矿山的事火烧眉毛,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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