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鬼市（2 / 3）

了口气，不仅因为摆脱了追兵，更因为：在这里……看不到那些转经轮。看来这鬼市的‘异常’，反倒是这个扭曲世界里难得的‘正常’了。”

因为进入耳朵的不再是那种推送的信息，而是各种模糊不清的窃窃私语、古怪的叫卖声、金属摩擦般的异响，层层叠叠，钻进耳朵，让他本就混乱的大脑更加不堪重负。

这里的“人”更古怪：切割黑影的摊主、兜售光球的商人、悬浮的符箓、低语的骸骨……周天明紧贴墙边挪动，金镯不断弹出警告。

【检测到高活性“想蕴”波动，建议远离】

【前方“行蕴”残留区域，能量不稳定】

他心跳如鼓，只想快点离开。周天明胃里翻腾，金镯不时弹出「受蕴残留」「想蕴造物」的提示，他根本顾不上理解这些，只想尽快找到“青鸾”。

正当他以为已经摆脱净街使的追捕想尽快找到青鸾的时候，前方通道拐角处，毫无征兆地转出一个身影！

暗沉皮甲，无面面具，面具眼孔深处，那两点熟悉的、如同烧红烙铁般的绯红光芒，在清晨的光线下瞬间锁定了他！

又一个净街使！？

这鬼市不是法外之地吗？！

周天明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跑？狭窄的通道无法施展疾风步，这家伙居然会卡地形！打？刚刚吞噬了一个，还有副作用，能不能启动还是另说。

净街使如同死神般，一言不发，缓缓抬起手。他手中握着的不是刀剑，而是一种奇特的、手持转经筒。转经筒无声地转动着，一股无形的、让周天明脑仁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的剧痛猛地爆发！

“呃啊——！”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死亡的冰冷气息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完了！这是刚穿越过来就要GG的节奏吗？他甚至来不及想妈妈，想回去，只有纯粹的、淹没一切的死亡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扇由锈蚀铁皮和烂木板拼凑而成的、毫不起眼的破门，“吱呀”一声裂开一条缝！

一只白皙、纤秀，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从门缝里伸出，精准地攥住了周天明的僧袍衣袖，力道之大，几乎要把他拽个趔趄！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将他狠狠扯了进去！

“砰！”破门在净街使那无声的铃铛波动触及前一刻，猛地关上！隔绝了外面致命的威胁。

周天明被拽得重心不稳，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板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惊魂未定，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嗡嗡作响。

黑暗中，只能借助门缝透进的微弱光线，勉强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

“啧，笨手笨脚的，差点就晚了。”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女声响起，音色悦耳，却像浸过冰水，带着一种自命不凡的审视感。“踩到我的裙摆了，退开些。”

周天明下意识地退后半步，这才看清救他之人。

对方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深灰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精致的下颌和一抹淡色的唇。她似乎比周天明还矮上少许，但站姿笔挺，自有一股难以忽视的气度。斗篷下摆沾了些许尘土，显然刚才的动作并非全然轻松。

“我在这扇门后等了你小半个时辰，”女子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仿佛周天明迟到是件不可饶恕的事，“若是再走错一步，或是被那些‘净街犬’的恶臭熏得露了行藏，你就自求多福吧。”

周天明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时不知该先道谢还是先问对方身份。这态度，怎么比外面的净街使还像反派？

女子却不再理他，侧耳贴在门板上，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片刻后，她微微松了口气，动作优雅地抬手，解开了斗篷的系带。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令人屏息的容颜。

云鬓微松，几缕青丝被细汗贴在光洁的额角，更衬得肌肤莹白胜雪。眉眼如画，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清澈得仿佛能洞穿人心，此刻正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满，还有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急切，上下打量着周天明。她年纪不大，约莫二八年华，但眼神中的沉稳与锐利，却远超其龄。

是她，就是那张脸！

眼前的这张脸与两个影像猛烈重叠：一个是出门前的玄奘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