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疾战突围(1 / 2)
未及反应,三个净街使已经破门而入。
刀锋在投进来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周天明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死亡的逼近。最前面的净街使眼神空洞而漠然,仿佛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马上被碾死的虫子。狭窄的陋室内,空气几乎凝滞,青鸾试图启动机关的手指正在石壁上快速摸索,但净街使不会给她时间了。
为首的净街使看了青鸾一眼,声音平板:“你是公主府的侍女?请回。”
“这小沙弥,异数!格杀。”
“他是长公主的人,你们敢!”青鸾厉喝,但她的身体已经本能地护在周天明身前。
可空间太小了。破屋不过丈许见方,两名净街使横刀,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青鸾手中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但周天明能感觉到——那光芒在颤抖。她挡不住。
最前面较为壮硕的净街使首先扑了过来,刀锋直取周天明咽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周天明能看清刀身上细密的纹理,能看见净街使眼中倒映的自己那张苍白的脸。恐惧如冰冷的潮水淹没全身,但在那潮水的深处,某种东西被激活了。
不是佛门的慈悲,不是道家的清静,而是一种更原始、更贪婪的东西——吞噬。
此时,周天明识海中闪出一团黑色流光,仿佛一只猪的影子,饥饿的扑向了对方:
周天明不自觉的抬起了手。
不是格挡,不是反抗。像一个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本能动作。
掌心刚触碰到净街使持刀的手腕。
然后,一股能量就被“吸”了过来。
周天明无法用语言描述那种感觉。如果非要形容——就像是在沙漠中渴了三天的人突然含住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滑下,滋润了每一寸干裂的脏腑。
那个被触碰的净街使,动作僵住了。
不是被定身,不是被击倒。他的刀还举着,腿还迈着,甚至眼中的杀意还未褪去。但他停住了,像一个突然断了线的木偶。
不,不对。
周天明瞳孔收缩。他“看见”了——或者说感受到,他体内刚才那只一闪而过的黑色小猪吞噬掉了——这个净街使身上,某种维系着“存在感”的东西消失了。
“受蕴”
一个词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周天明脑海。那是他在图书馆翻阅佛经时扫过的概念,此刻却如此清晰地被理解:受蕴,众生五蕴之一,是对外界一切欲望的接收与感知能力。感官、欲望乃至身体的存在本身——皆由“受”而生。
而他刚才,吞噬了这个净街使的“受蕴”。
视网膜上一团黑色流光一闪而过:
【吞噬完成!成功吸收人格碎片:受蕴(残)!】
【临时能力解锁:披犀甲(被动)!】
紧接着,这个净街使失去了感受的能力。刀刃割破皮肤不会痛,火焰灼烧不会烫,甚至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在哪里,感觉不到自己还“存在”。他成了一个被困在躯壳里的意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被粗暴地切断。
所以他僵立在那里,眼神从杀意变成了茫然,然后是彻底的虚无。
“砰!”
失去控制的净街使身体前倾,重重砸在地上,恰好堵住了陋室唯一的那扇破门。后面的净街使被同伴的身体阻挡,动作一滞。
“啊,法师——你?!”
青鸾猛地回头,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看着周天明,又看看地上那具虽然还在呼吸、却仿佛已经“死去”的身体,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那个总是温和、总是慈悲、连只蚂蚁都不愿伤害的小沙弥,什么时候拥有如此诡异、如此……令人心底发寒的能力。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走!”
青鸾的手终于触动了机关。墙壁翻转,露出黝黑的密道入口。她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周天明,几乎是把他扔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闪身而入。墙壁在身后合拢,将净街使的厉喝和撞击声隔绝在外。
黑暗吞噬了一切。
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狭窄的密道中回荡。
不知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多久,青鸾拉着周天明在一处比较宽敞的拐角停下。这里有简单的石头凳几,应该是密道途中休憩之地,隐约有微弱的光线从头顶的石缝渗入,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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