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伤兵的归宿(2 / 3)
铁一巴掌拍在床沿上,震得碗筷乱跳,“咱们是一家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铺在沈默然面前。
“你看,这是咱们码头的地形图。”老铁指着图纸说,“我打算在这一片,还有这一片,安排咱们的兄弟做‘暗哨’。”
老铁指着图纸上几个不起眼的点:“卖烟的、擦鞋的、甚至是拉黄包车的,都是咱们的人。只要军统的人敢露头,咱们立马就能知道。”
沈默然看着那张图纸,眼神变了。
这不仅仅是一张地形图,这是一张“地下交通网”。
这些看似散乱的点,在老铁的安排下,竟然构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体系。
“这个位置,”沈默然指着一个死角,“是个漏洞。如果我是搜查队,我会派一个便衣,假装成挑夫,从这里摸进去。”
老铁眼睛一亮:“兄弟,好眼力!那咋办?”
“在这里放一个流动的摊位。”沈默然想了想,“卖糖葫芦或者卖水的。流动的,敌人不好下手,而且视野好。”
老铁一拍大腿:“高!真是高!兄弟,你以前是干啥的?这脑子比我们帮里的军师还灵!”
沈默然沉默了。
他以前是干啥的?
他是专门负责摧毁这种防御体系的人。
但现在,他却在帮一群码头工人,完善他们的防御工事。
这种感觉,很奇妙。
4
接下来的几天,沈默然成了阿禾的“老师”。
在养伤的闲暇时光里,沈默然开始教阿禾一些基础的侦察和反侦察技巧。
“在这个院子里,如果你是守卫,你会把眼睛放在哪里?”沈默然靠在床头,指着窗外的院子问阿禾。
阿禾想了想,指了指大门和屋顶:“大门有人守,屋顶视野好。”
“错。”沈默然摇了摇头,“最好的眼睛,是移动的,是不起眼的。”
他指着院子里正在啄食的一只麻雀:“如果我是警戒哨,我会在那只麻雀的腿上绑一根细线,线的另一头系在我的手腕上。麻雀飞走了,线动了,我就知道有人进了院子。”
阿禾听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行。”沈默然淡淡地说,“特工的世界里,万物皆可为武器。”
他又教阿禾怎么辨别跟踪:“如果有人在街上一直跟着你,不要直接跑。去人多的地方,突然转弯,或者进商店买个东西,从后门溜走。”
阿禾学得很认真。
她发现,这个外表冷酷的男人,内心其实很细腻。他教她的这些东西,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活下去”。
有一天,阿禾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沈默然,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些?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累赘?”
沈默然正在用一根枯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听到这话,他停下了手。
“累赘?”他抬头看了阿禾一眼,“你知道吗?在绝对的黑暗里,最亮的不是火把,是萤火虫。”
“林砚是火把,我是影子。而你,阿禾,你是萤火虫。”
“你能在最底层的泥潭里,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这比我们谁都强。”
这是沈默然第一次,如此真诚地赞美一个人。
5
这天夜里,风很大。
沈默然虽然躺在床上,但他的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远处传来了几声狗叫,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猛地睁开眼。
这是“肃静”。
只有当大量的武装人员进入一个区域时,才会出现这种死寂。
“阿禾。”沈默然低声喊道。
阿禾立刻从隔壁房间跑了过来:“怎么了?”
“叫醒老铁,通知所有兄弟,进入一级戒备。”沈默然的声音冷得像冰,“陈浩的人,来了。”
阿禾脸色一变,但没有慌乱,她点了点头,迅速吹灭了油灯,像只灵猫一样消失在黑暗中。
沈默然没有动。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耳朵却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那是皮鞋走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
他听到了拉动枪栓的声音,很细微,但逃不过他的耳朵。
来了。
至少二十个人,分三路包抄。
看来陈浩这次是下了血本,想要一锅端。
沈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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