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蟠桃(1 / 3)
“真君,是托塔天王之女,哪吒三太子之妹?”
虽猜到身份,但许仙还是确认一下。
“对啊,这位哥哥,你知道我啊?”
李贞英听到许仙的话,顿时双眼放光,这世间竟然还有人知道我李贞英?
...
那夜之后,杭州城的雨下了七日七夜。不是倾盆,也不是骤急,而是细密如针脚般的春霖,将整座城市缝进一层薄雾织成的帘幕里。屋檐滴水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像无数人在低语,一句接一句,连成一片绵延不绝的私语之河。有人听见祖母临终前未出口的遗言浮现在瓦当积水里;有书生在灯下翻卷时,发现纸页边缘渗出墨字:“你读得太快,漏了我的痛。”更有人说,自家灶台半夜传出炒菜声,跑去查看,只见锅底留着一行湿痕:“我想你了,儿子。”
许言没有避雨。他每日清晨仍立于童声院门前,看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孩子们踏着水洼走来。他们的鞋袜湿透,眼神却亮得惊人。有些孩子带来泥土,有些带来枯叶,还有个来自岭南的女孩,捧着一只死鸟??羽翼焦黑,似被雷劈过。“它昨夜撞进我窗,嘴里衔着半片竹简。”她声音发抖,“上面写着‘山要塌了’。我们村不信,可我已经三天没梦见家里的狗了。”
许言接过竹简残片,指尖触到一丝微弱跳动,如同脉搏藏于朽木之中。他闭目凝神,听见地底深处传来闷响,像是群山在梦中翻身。他知道,这不是幻觉,是大地又一次试图开口。
第三日,西北急报传至:祁连雪峰崩裂,掩埋三村。幸存者称,崩塌前夜,家畜皆不入圈,犬吠通宵,而井水泛红七日未清。更奇者,一名盲童醒来后突然能视,指着雪山方向说:“那里有许多人站着,穿着旧时囚衣,举着手,好像在喊什么。”官府派人搜山,在断崖之下挖出一具青铜铃铛,铃舌已被熔成铁珠,表面刻满无人识得的文字。送至杭州当日,铃铛自行震动,发出一声极长的颤音,竟与百年前遭焚毁的“西陲言台”旧制完全一致。
许言命人将铃供于“未亡之声”旁,当晚,两物共鸣,空中浮现一行虚影:
> “禁声者,终被声噬。”
与此同时,南海传来异象。渔民夜间捕鱼,见海面泛起幽蓝光纹,形如文字,随波起伏,近看却无迹可寻。唯有孩童能在浪花溅起瞬间辨出内容:“盐税太重,活不了。”“渔网破了,没人补。”“去年死了十二个兄弟,朝廷不知道。”起初众人以为海市蜃楼,直到一艘贡船途经该域,船上监税官突发狂疾,撕开衣襟以血在甲板上写下:“我贪了三年赋银,现还与海。”随即投水自尽。尸体打捞上来时,掌心紧握一粒珊瑚,内里包裹着四个小字:“民怨成潮。”
许言召集群童议此事。一名来自海边的少年起身道:“海一直在说话,只是我们不用耳朵听,要用心跳去感应。”他取出一只贝壳,递予众人轮相传阅。每人在耳边轻贴片刻,皆面色骤变??壳中所闻,并非涛声,而是千百个溺亡者的呼吸、挣扎、最后的呼救。许言将其置于声坛之中,当夜,坛底共鸣鳞剧烈震颤,传出一段古老歌谣,歌词竟是早已失传的《九夷海誓》,记载着先民与龙族盟约:**“凡我子民,言有所归,声有所应;若有一人沉默,四海共悲。”**
这一夜,全国二十四处废弃言台遗址同时发光。有的自地下升起石柱,顶端悬空漂浮一枚新铃;有的废墟中长出青藤,缠绕成“听”字形状;最北端的一座,位于极寒冻土之上,冰雪自行融化,露出深埋百年的碑文:“此地曾有万人齐诵真言,天为之裂。”次日清晨,一群牧羊孩童路过,见碑前跪着一个身影模糊的老者,正用手指蘸血书写。他们不敢靠近,只远远望见他写完最后一笔便化作风烟散去。地上留下九个大字:
> **你们终于回来听我说了。**
许言决定亲赴北方祭碑。出发前夜,他整理行装,忽觉袖中微沉。抽出一看,是一张从未见过的素笺,纸上无字,却隐隐透出温热。他以“万民笔”轻点其上,墨迹缓缓浮现,竟是无数细小名字叠加而成的一句话:
> “我们都记得你母亲的名字。”
他心头一震,几乎握不住笔。那个名字??阿沅,三十年来无人再提,连他自己也几乎遗忘。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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