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居然会闹出人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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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书房,檀香袅袅。

谢景初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卷《资治通鉴》,眉头微蹙,心烦意乱,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身着青衣的小厮躬身进来,头也不敢抬,恭敬行了个礼,说道:“殿下,礼部侍郎任大人托人传话,说是在家中闷得慌,想去喝几杯酒,特来请示殿下。”

银心就在一旁磨墨,听得这话,并不出声。

手中握着墨块,不疾不徐,在砚台上缓缓画圈。

谢景初不耐烦道:“外祖父交代过,如今是多事之秋。他在家不也能喝酒?别折腾这些有的没的,老实点儿!”

小厮吓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是,是,小人这就去回话。”

待那小厮退出书房,银心才轻轻放下墨条,轻声开口:“殿下小心提防,自然是最好不过。只是任大人毕竟是男子,素来惯爱饮酒作乐,这半个月来,已是听了陛下的命令,在家中半步未出。谨慎自然是必要的,只是也该偶尔叫他松快些。否则,任大人心中难免不快。”

银心又压低嗓音:“更何况,那些暗道,殿下布置得极好,沈府那边,断不可能知道。”

谢景初手指搭在书桌上,敲了敲。

也是。

他布置的那些暗道和眼线,确实费了不少心思,自认天衣无缝。

何况,他这半个月没见到沈药,心里就抓心挠肺的不舒服。

任赫也是如此,平日那么喜欢饮酒作乐的一个人,拘束太久,只怕真的要憋出怨气来。

外祖父那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过于谨慎。

谨慎过了头,反而会坏事。

“你说得有理。”

谢景初终于开口,转头示意一旁宫人,“去,把刚才那小厮叫回来。”

宫人应声而去。

过了片刻,银心再度轻声开口:“殿下,算起来,明日对俞让的责罚便结束了吧?”

自从得知俞让偷偷拿了沈府的药膏回来给银心,谢景初便动了怒。

他可是尊贵太子,背着他,与沈府往来,这不是背叛又是什么?

谢景初自然是怒不可遏,责罚俞让每日去东宫门外站足两个时辰,更是克扣他的吃食。

这几日,俞让已经消瘦苍白许多。

谢景初冷声,“是差不多了。只是孤还觉得不够。”

银心抬眼看他,“是啊,原本俞让犯下这等背主的错处,理应站足一个月才是。是殿下宅心仁厚,只罚了半个月的份。不过依奴婢之见,如此也足以杀鸡儆猴,叫东宫上下都长个记性了。”

这一番话,谢景初听来颇为受用,脸色稍霁。

思索了片刻,道:“也罢。你去吧,叫俞让不必再罚站了。”

银心立马福身行礼:“殿下仁慈。只是不知在吃食上,殿下是否要恢复他原先的份例?”

谢景初原本已经有点儿心软,正要开口应允。

银心却又道:“毕竟,他只是拿了沈府的药膏,还是为奴婢拿的,论起来,这算不上什么大错。”

谢景初的脸色,陡然又阴沉了下去。

算不上什么大错?

背着他与沈府往来,这还不是大错?

谢景初恶声恶气:“不准恢复他的吃食!继续饿着他!只有饿肚子,才能让他明白,究竟谁才是他真正的主子!”

银心低眉顺目:“是,奴婢明白了。”

退出书房,外头春阳正烈。

俞让站在东宫右侧的石狮旁,脸色惨白,身上衣衫更是空空荡荡。

两个时辰的罚站,对常人已是煎熬,对他这样被克扣了饮食,每日食不果腹的人来说,更是难捱的酷刑。

银心走到他面前时,他竟一时没有反应。

“俞让。”她轻声唤道。

俞让缓缓转过头,眼神呆滞,过了片刻才聚焦在银心脸上。

“殿下说,今日起你不必罚站了。”

俞让木然地点了点头,挣扎着朝谢景初书房的方向,缓缓拜了一礼,“奴才……多谢殿下恩典。”

银心上前一步,“我送你回去。”

俞让没有力气说话,只是艰难地迈开脚步。

路上,银心压低了嗓音,说道:“只是殿下还是不高兴,不愿意恢复你的日常吃喝份例。但这也没关系,我的分你一些,我原本就吃不完的。先前你帮过我,如今,轮到我来帮你。”

俞让扯起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至极的笑。

说是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太子殿下啊……”

银心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他身上,心中了然。

这世上对太子失望的人,又多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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