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二十八章 远星计划(七)(2 / 3)
排期,费用由天眼会医疗基金覆盖。”
保安队长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这个动作让台阶两侧的议员们集体噤声。他们终于看清了:这年轻人没戴面具,左手虎口有道陈年烧伤疤痕,右耳垂缺了一小块——那是试飞员训练事故留下的印记。当超能力者卸下神性外壳,露出血肉之躯的残缺,恐惧便开始松动。
“等等!”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突然冲出人群,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乔丹先生!我们……我们想请您参加明天的联合听证会!就关于……就关于如何建立超能力者行为准则!”
荣恩转过身。晨光正穿透国会大厦柱廊,在他脚下投出长长的影子。他忽然想起苏盛莲今早说的话:“热战时代的人幸福,是因为知道敌人在哪里。现在我们连敌人都找不到,只能互相撕咬。”
“准则?”他笑了,笑声里没有讽刺,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你们先告诉我,当医保公司拒付截肢手术费时,那家公司的CEO算不算超能力者?当他用法律条文把病人钉在死亡线上时,那种操控现实的能力,比我的绿光更可怕吗?”
全场死寂。连摄像机马达声都消失了。
这时布鲁斯的加密通讯切入耳道:“刚收到消息。纽约州立大学医院,三个因保险拒付放弃治疗的患者,今早全部收到匿名捐赠——覆盖终身康复费用,附赠心理干预服务。署名是‘绿灯侠基金会’。”
荣恩望向华盛顿纪念碑尖顶。朝阳正刺破云层,将方尖碑染成一道燃烧的金色箭矢。“基金会”这个词像颗种子落进土壤。他忽然明白戴安娜为何坚持要建这个组织——不是为了施舍,而是要在绞肉机齿轮间楔入一颗钢钉。当体制拒绝修复自身,就逼它不得不承认:有些伤口,必须由体制之外的手来缝合。
“我接受听证会邀请。”荣恩说,目光扫过每张写满算计的脸,“但有两个前提。第一,听证会全程直播,所有提问需提前提交并公示。第二……”他顿了顿,指向台阶下捧着笔记本的蓝裙小女孩,“请允许我把这位小朋友请进听证厅。当你们讨论‘人类该如何对待异类’时,至少该听听被异类拯救过的孩子怎么说。”
小女孩的母亲慌忙拉住女儿后退半步。荣恩没再看她们,转身走向停在宪法大道的黑色轿车。车窗降下,布鲁斯递出一份文件夹:“刚拟好的基金会章程。董事会成员包括:联合国人权高专办代表、梅奥诊所伦理委员会主席、还有……”他翻过一页,“巴里的未婚妻,那位社区护士长。”
荣恩翻开第一页,纸页边缘有道浅浅折痕——那是戴安娜用指甲掐出来的印记。他忽然想起昨夜她说的话:“牺牲是必要的,指的是我们自己。”此刻他真正懂了。所谓牺牲,不是献祭生命,而是献祭确定性:当超能力者主动走进国会山,就等于把神坛拆了砌成阶梯,让所有人踩着你的脊背去够那扇紧闭的门。
轿车驶过林肯纪念堂时,荣恩看见倒影里自己眼底有簇微弱的绿火。它不再燃烧愤怒,而是像盏守夜灯,在无边的混沌里固执地亮着。这光或许照不亮整个美国,但至少能确保某个小女孩今早不用为父亲的肾透析费彻夜哭泣。
车队转入宾夕法尼亚大道,前方电子屏正滚动播放新闻:《国会山归位引发全球关注》《超级英雄是否该受监管》《民众支持率飙升至73%》。荣恩关掉屏幕,掏出手机。通讯录里“男朋友”名字旁,新添了行小字备注:“梅奥诊所神经外科住院医师”。
他按下通话键,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浓重鼻音:“你……你真的把国会搬回来了?”
“嗯。”荣恩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影,“顺手修好了地下室漏水。”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忽然传来一声闷笑,接着是压抑的哽咽:“我刚查了你的飞行记录……试飞员执照被吊销那天,你偷偷飞越了百慕大三角三次。”
荣恩也笑了。原来最锋利的解剖刀,从来不在政客手里,而在爱人眼中。他忽然想起邢菲燕在慈恩港码头说过的话:“浪头再大,也要记得自己是哪片海养大的。”
轿车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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