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回归,收获(二合一)(1 / 4)

加入书签



风起于大湾村外的问道坛上,吹动了阿禾鬓边未束的白发。她站在石碑前,目光落在那行新刻下的“五年之后,开启‘归真之门’”之上,指尖轻轻抚过字痕,仿佛能触到未来的脉搏。

天色微明,晨露未?。

远处已有少年徒步而来,背着粗布包裹,脚底磨破,却步履坚定。他们从南岭翻山越岭,自西域策马穿沙,只为一枚灰玉牌、一句真言试的资格。这些人不再只求功法秘典,也不再跪拜神像祈福延寿,而是带着写满疑问的纸卷,揣着半生思索的答案或困惑,前来赴一场与自我对话的约。

阿禾转身走入坛后小屋,取出一卷未曾示人的竹简。那是她在整理沈长川遗物时,在老槐树根下发现的,封口以血丝缠绕,上有三字:“勿早启。”

她本欲遵命,可昨夜灯下,玉中光影再现,那声音低沉如风中残语:“时机已至,开卷之时,即是启程之始。”

于是她割指滴血,解开封印。

竹简展开刹那,金光冲天而起,竟在空中凝成一幅虚影??是极西之地的地貌,但并非如今焦土荒漠,而是一片浮空大陆,悬浮于黑色漩涡之上,其上宫阙林立,星辰倒悬,河流逆流而上,汇入一口巨大的青铜古钟之内。

> “此为‘虚蚀之心’,亦为‘真实之镜’。”

> 沈长川的声音从竹简中传出,平静而深远,“我所镇压者,并非邪魔,而是被世界抛弃的‘可能性’。那些未能出生的思想,那些被抹杀的真相,那些因恐惧而遭放逐的灵魂……它们聚而成形,化作虚蚀。它不是敌人,是我们拒绝面对的自己。”

金光流转,画面变换:一名少年跪在雪地里,手中握着一本禁书,四周火把高举,村民怒吼着要将他烧死;一位女子站在朝堂之上,质问皇帝为何以“安定”为名屠杀异见者,下一瞬便被雷法击毙;无数孩童被锁在暗室中,脑中植入统一信念,口中齐声诵念:“我不思,我不问,我顺从。”

> “这些,都是虚蚀的养分。”

> 声音继续响起,“当一个社会开始清除异端,当一种思想宣称自己是唯一正确,虚蚀便悄然滋长。它不攻城略地,它只是等待??等你们彻底遗忘怀疑的权利,那时,它便会以‘救世主’的姿态归来,用绝对秩序取代混乱,用思想统一代替争辩。而那,才是真正的终结。”

阿禾呼吸微滞,眼眶发热。

她终于明白,为何沈长川临终前不说“消灭它”,而说“接纳它”。因为他早已看透:压制只会让阴影更浓,唯有直视深渊,才能让它失去吞噬之力。

竹简最后浮现一行字:

> “五年后,归真之门将现于问天木之下。

> 入门者,非强者,非智者,非圣人。

> 唯有敢于承认‘我曾错信’‘我曾怯懦’‘我曾沉默’之人,方可通行。

> 因为唯有悔悟,才有新生。”

光芒散去,竹简化为飞灰。

阿禾静坐良久,直至日头正中,才缓缓起身,走向问道坛最高处。

今日无讲经,无辩论,她只命人取来九口铜钟,挂于坛周,象征九大洲域。随后亲自执槌,连敲九响。

钟声悠远,传遍四方。

这是召集令,也是宣告。

当晚,万里之外的启明学院,群识研究院内,数十名研究员围坐圆阵,启动共念仪式,试图捕捉那一道来自极西的讯息。当他们的意识交融成网,忽然感知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自西方涌来,如同潮水漫过堤岸。

他们看见了一棵树,一根手指,一片花瓣飘落。

紧接着,每人脑海中同时响起一句话:

> “准备好了吗?这一次,我们不是去战胜什么,而是去理解。”

与此同时,在北方长川城的议事厅中,轮议团正在讨论是否支持“跨界试炼”。有人担忧风险太大,毕竟虚蚀边缘连飞升境都难存活片刻;也有人坚决主张响应,称这是一次文明跃迁的机会。

争论持续三日未决。

第四日凌晨,一名年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